“我不拍!放开!”沈瑜霜扭动着身体,拒绝配合。
薄淮顾从身后紧紧箍住她,手臂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他对着镜头,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摄影师不敢怠慢,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接着,薄淮顾又强行握着她的手,在结婚登记表上按下了手印。
整个过程,沈瑜霜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当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被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递过来时,沈瑜霜看着上面她被迫拍下的、表情扭曲的照片和并列的名字,巨大的愤怒和屈褥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转过头,一口狠狠咬在薄淮顾的肩膀上!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薄淮顾闷哼一声,痛得身体瞬间绷紧,但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低沉的委屈:
“以前……你不是一直很想嫁给我,很想和我领证的吗?现在如愿了,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沈瑜霜听到他这句话,浑身一颤,憎恶地松开了口。
薄淮顾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
而他看着她,眼睛竟然红了,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像是痛苦又像是委屈的情绪。
“如愿?”沈瑜霜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话,她喘着气,声音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愤怒而嘶哑,“薄淮顾,那是以前!以前的我蠢,我贱,才会上你的当,才会做梦都想嫁给你!可现在我不想了!我一点也不想了!我看到你只觉得恶心!这个结婚证,在我眼里跟废纸没有区别!”
18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薄淮顾眼里的那点红迅速褪去,被一种难堪和愠怒取代。
他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很紧,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攥紧了那两本结婚证,拉着她离开了民政局。
他没有带她回之前那栋别墅,而是去了另一处更为隐秘、安保也更为森严的顶级别墅。
别墅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中间点缀着新鲜的玫瑰,烛台散发着暖黄的光晕,一桌丰盛的菜肴还冒着热气。
显然,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烛光晚餐”。
“你折腾一天也饿了,先吃饭。”
薄淮顾拉开椅子,语气已经恢复平静。
沈瑜霜确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更不会用绝食这种愚蠢的方式来对抗。
她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刀叉,无视了这刻意营造的浪漫气氛,专心致志地开始吃东西,把他当成空气。
薄淮顾坐在她对面,几乎没动餐具,只是看着她吃。
烛光映照下,她安静的侧脸让他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从前。
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而复得般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