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脚,那双腿,早已在千疮百孔的剧痛后彻底麻木了。
此刻这点烫伤,比起铁刺入骨的痛楚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甚至,这点热度,让她觉得那双冰冷的废腿有了一丝知觉。
“你......”
陆修远看着她毫无反应的样子,心里莫名慌乱。
“你不烫吗?你是死人吗?!”
他吼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沈清梧慢慢低下头,看着裙摆上烧出来的洞,又伸手轻轻拂去脚背上的炭灰。
“烫?”
她抬起头,“世子忘了?我是疯大夫,疯子是没有知觉的。”
陆修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怀里的那个平安符,此刻隔着衣料烫得他胸口发疼。
他原本想拿出来,想施舍给她的那点温情,在这一地狼藉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沈清梧,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的任性。”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明日就是纳妾礼,你既然把书都烧了,那以后就安心做你的侯府主母,别再摆弄那些草药。把这屋子收拾干净,别让晦气冲撞了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