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裴大人……”王勉慌忙行礼,舌头都打了结,腿肚子忍不住发软。
谁不知永昌侯裴砚如今是天子跟前第一等的心腹,殿前司指挥使,手握禁军,权倾朝野,别说他一个吏部侍郎的儿子,就是他爹见了裴砚,也得毕恭毕敬陪着小心。这位爷的手段,更是出了名的铁血无情。
“在下多喝了几杯,一时糊涂,冲撞了府上亲眷,罪该万死!求侯爷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躬身,恨不得把头低到地里去,再不敢看崔令仪一眼。
裴砚面无表情,只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滚。”
王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崔娘子倒是好兴致。”
裴砚的目光落在崔令仪身上。她的脸颊还泛着薄红,胸口微微起伏。
想起方才听到的“幼稚可笑,不值一提。”又想起方才她和王勉拉拉扯扯的样子,裴砚只觉心头一阵火起。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连王勉这种货色都肯招惹?还是说,她本性便是如此,习惯了周旋于不同男人之间?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追着他跑的时候,曾送过他一个荷包。
没过几日,他就在另一个世家子弟身上,看到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荷包。
如今看来,她这左右逢源的本事,倒是一点没丢。
崔令仪看到裴砚眼中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鄙夷,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猜到他会误会,却没想到他的眼神会如此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