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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崔家还未出事前,她和当时尚是闺中密友的林念柔去城外寺庙进香,却与林念柔走散,误入了一处僻静的禅院。

然后,她看到了他。

裴砚靠在禅房的门边,双眼覆着白纱,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显然是遭人算计,中了极厉害的秽药。

他感知到她的存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将她拉入房中。

那一夜,混乱、疼痛、还有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悸动。

她害怕极了,于是天亮前,她忍着浑身的酸痛和心中的惊涛骇浪,匆匆逃离。

后来,她本想主动告知裴砚那夜的事,可没想到先皇病重之时,欲为她和裴砚赐婚。

更没想到,裴砚当庭抗旨,说出那句将她钉在耻辱柱上的话:“崔氏女放浪形骸,若圣上赐婚,臣宁死不从,愿遁入空门。”

而他宁可抗旨也要求娶的,是林念柔。

那一刻,崔令仪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她救了他,却被他厌弃至此。

她想过去告诉他真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告诉他什么?告诉他那夜的人其实是她?他信吗?或许还会觉得是她心机深沉,故意设计,胡乱攀咬。

在他心里,她早已是放浪形骸、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的女人。

多说无益,徒增笑柄。

她选择了沉默,将那个夜晚深埋心底。

不久,先皇驾崩,新帝登基,朝局动荡。崔家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父亲和兄长下了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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