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这么平静?
看到他带别的女人回家,她竟然连一丝不悦都没有?
甚至还主动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曲惜离走进在卧室,习惯性地想找那条母亲去世前留给她的毛毯。
虽然毛边已经洗得发软,但很厚实温暖。
可毯子不见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冲回客厅。
发现岑薇正拿着那条毯子擦拭自己的短靴。
米白色的毯子已经沾满了脏水,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曲惜离顿时觉得血液倒流。
第四章
岑薇察觉到曲惜离的目光,慌忙把毯子扔到地上:
“对不起学姐,我看它放在角落,以为是不要的,就……”
霍行之弯腰捡起毯子,米白的绒面已经浸满污渍。
他皱了皱眉,转向曲惜离:
“惜离,薇薇不是故意的,明天我带你去买条新的,行吗?”
曲惜离没说话,径直走过去,一把夺过那条湿漉漉的毯子。
“霍行之,”她抬起眼,手指攥紧,“你知道这条毯子对我意味着什么。”
她告诉过他,这是她母亲去世前最后一个冬天,用旧毛线一针一针织给她的。
线头粗糙,花色过时,却是曲惜离人生中难得的暖意。
霍行之当时眼里满是心疼,会帮她好好保管这条毯子,定期帮她清洗。
此刻他却避开了她的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一条旧毯子而已,至于吗?”
“是我的错,”岑薇哽咽出声,眼泪滚落,“我不该来的,不该打扰你们……”
她转身就往外跑,拉开门冲进雨幕。
“薇薇!”霍行之脸色一变,毫不犹豫追了出去。
门被风猛地带上,“砰”的一声巨响。
曲惜离愣怔在原地,最后攥着那条脏污的毯子,走进卫生间,开始清洗。
脏水混着泥污渐渐化开,绒毛纠缠在一起,怎么也洗不回原来的颜色。"
第一章
曲惜离熬了几个大夜,就为了提前结束项目赶回去,给霍行之一个惊喜。
她揣着亲手设计的戒指,却在实验室门口听到霍行之和对朋友说。
他后悔了,想分手了。
朋友一时讶然,不解地问:
“谁不知道霍少你谁都看不上,就追曲惜离追得全院轰动,好不容易追到了,怎么又想分了?”
“就因为追她追得太久,感觉爱已经耗尽了。”
霍行之声音淡漠,甚至有点自嘲。
“我为她做了这么多,像个傻子一样追了她一百次,她才终于被感动,施舍似的点了头。”
“真在一起了,我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觉得茫然。”
“有时候看着她,我甚至会恨。”
“恨?”朋友难以置信,“恨什么?”
“恨她为什么不早点回应我。”霍行之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找到了出口,“非要等到我精疲力尽,几乎要放弃了,才肯答应,明明我都和岑薇约定好了……”
“岑薇?”朋友震惊了,“那个一直跟着你做实验的师妹?她不是喜欢心外科的谢云渡吗?追了好些年,你们怎么会……”
“因为同病相怜。”霍行之的语气低沉,仿佛陷入了回忆,“被曲惜离拒绝的夜里,都是岑薇陪着我。我们约好,表白被拒绝一百次,就认命,和对方在一起。”
“可结果,谢云渡拒绝了,我以为曲惜离也一样……”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像是讽刺,
“可她居然答应了。”
朋友沉默了几秒,才迟疑地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霍行之露出一丝怅惘:
“我对不起岑薇,说好的约定,我没做到。但说实话,和岑薇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轻松,觉得被需要,被理解。”
“不像和惜离,永远是我在仰视,在追逐,在猜测她今天有没有被我感动一点点。”
“果然,还是像岑薇这样家庭幸福的孩子才懂得爱人。”
“惜离从小父母不和,她也不被父母喜欢,自然性格就……”
躲在门后的曲惜离手脚冰凉,心止不住地抽疼。
自从六岁亲眼看见父亲把陌生女人带回家厮混后,她就有心理阴影。
她沉默寡言,抗拒亲密关系,打定主意孤独终生。
可霍行之不管她冷漠地拒绝多少次,都锲而不舍。
每一次拒绝,他都只是笑笑,眼睛里的光黯下去一瞬,又更亮地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