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他现在懂了。
不过,在杀之前,他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杨过在他面前停下,冷漠地俯视着他:
“猜猜接下来我是用哪只手持剑来杀你,猜对了,我就不杀你了!”
赵公子一听,瞬间来了希望,看着杨过持剑的右手,他想都没想,就指向右手。
答案不言而喻!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听到杨过的话,赵公子眼前一亮的点了点头。
杨过却是摇了摇头:“你猜错了!”
“是双手!”
话音落下。
杨过双手持剑,一剑封喉!
街道上,彻底死寂。
除了杨过,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他环视四周,看着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心中一片冷然。
他弯下了腰,在一具尸体上擦净了剑身的血迹,还剑入鞘。
动作从容,没有丝毫颤抖。
他牵过马,马蹄踏过血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再回头,青衫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只留下一地狼藉与血腥,诉说着江湖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
经此一役,杨过彻底完成了心态上的蜕变。
他不再是那个带着前世记忆、对江湖还存有幻想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认清规则、心冷如铁的江湖客。
离了那血染的长街后,杨过开始策马疾行,将那片是非之地远远的抛在身后。
江湖,本就是如此。
这一日,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峦,气势磅礴,钟灵毓秀。
山脚下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三个古朴大字——“终南山”。
到了。
杨过勒住马缰,抬眼望去。
但见山势险峻,林木幽深,一条青石阶梯如同天梯般蜿蜒而上,隐入云端,果然是一处清修福地,玄门圣地。
然而,联想到全真教在江湖上的名声,他的心中并无多少敬畏,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嘲讽与期待。"
黄蓉就这样抱着杨过,在清冷的月光下站了许久。
直到感受到怀中少年身体的某些变化,她才猛然惊醒。
她脸颊微烫,小心翼翼地将杨过的手臂从自己腰间挪开,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平在床上,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伸出手,指尖带着温柔,轻轻拂过杨过熟睡中显得格外安静无害的眉眼。
一丝温和带着释然与怜惜的笑意,在她唇角悄然绽放。
她在床边又静静伫立了片刻,这才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转身,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杨过从深沉的睡眠中自然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体内九阳内力活泼泼地自行运转,比之昨日似乎又精纯浑厚了一分。
他利落地起身洗漱,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更加的清醒。
看着铜镜中那张日渐俊朗的面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未来的路还长,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陪着桃花岛上的大小美人慢慢“玩”。
收拾妥当,他这才精神奕奕地朝着每日读书的书房走去。
那里,是黄蓉单独教导他的地方。
而此刻,试剑亭方向隐约传来的呼喝声,显示着郭靖正在指导郭芙和大小武修炼武功。
走进书房,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雅馨香扑面而来。
今日的黄蓉,换下了一贯利落的劲装,身着一袭鹅黄色的绫罗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褙子。
乌黑如瀑的青丝简单地绾成一个坠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子,简约却不失风华。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正微微侧身,望着窗外的桃花,侧脸线条优美,脖颈修长白皙,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仕女图。
杨过一时间,竟真的看得有些痴了。
尽管昨日才在极其亲密的距离欣赏过她的容颜。
但今日这般盛装温婉的她,呈现出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让人百看不厌,心旌摇曳。
黄蓉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恰好撞上杨过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惊艳与痴迷的目光。
若是往日,她定然会心生不悦,冷下脸来训斥他无礼。
但不知为何,想起昨夜他梦中那声声依赖的“最亲的人”,以及那紧紧抱住自己寻求温暖的脆弱模样。
已到嘴边的冷言冷语,竟化作了一声带着些许无奈却又柔和的询问:
“过儿,你在看什么呢?莫非是我脸上沾了墨汁,开了花不成?”"
那份背德的刺激与内心的罪恶感如同两条毒蛇,纠缠撕咬着她的心。
她索性披衣起身,想借夜风冷却这烦乱的思绪。
脚步却不自觉地走向了岛边那处熟悉的温泉。
四年了。
自四年前那次尴尬的邂逅后,她便有意地避开了这里。
今夜,鬼使神差地,她又来了。
而躺在水中的杨过,却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杨过耳目灵敏远超常人,立刻察觉。
他刚欲有所动作,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一缕淡雅如兰的馨香——是黄蓉!
他心中猛地一跳,瞬间改变了主意。
体内内力悄然收敛,气息变得绵长低微,整个人如同融入水波与岩石的阴影之中,唯有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透过水汽,锐利地投向岸边。
黄蓉心事重重,并未立刻察觉到水中有人。
那块凸起的岩石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以为温泉依旧如四年前那般,是她独处的秘密天地。
她站在岸边,望着朦胧的水汽,白日强装的镇定在此刻土崩瓦解。
她需要这温热的泉水,来涤荡内心的混乱与身体记忆的灼热。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她纤手微动,衣裙悄然滑落,露出那具在月光下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完美胴体。
曲线起伏,丰腴曼妙,比之四年前,更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极致风韵。
她并未犹豫,玉足轻点,便欲如往常般跃入水中那处她常待的、靠近岩石的浅滩。
然而,她算计错了距离,或者说,命运再次开了个玩笑。
她跃起的身影,不偏不倚,正朝着岩石后方,杨过所在的位置落去!
“哗啦!”
水花四溅。
黄蓉只觉自己落入水中,却并未触及池底,反而撞入了一个坚实滚烫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之中!
那触感如此熟悉,如此惊心!
“谁?!”
黄蓉亡魂大冒,惊骇欲绝!
她以为是欧阳锋去而复返,或是岛上潜入了其他淫贼。
羞愤与杀意瞬间爆涌,她想也不想,凝聚着先天高手磅礴内力的一掌,毫不犹豫地向着怀中之人胸膛拍去!
这一掌若落实,便是顽石也要崩裂!"
而这四年,杨过的进步堪称恐怖。
在黄蓉这位名师的倾囊相授以及他自身超绝的悟性和九阳神功的加持下。
他不仅将《逍遥游》身法练得出神入化。
更掌握了《兰花拂穴手》的精髓。
《落英神剑掌》也已登堂入室。
甚至对《奇门遁甲》都有了不俗的理解。
更让黄蓉震惊的是,就在三个月前,杨过体内真气奔涌,一举突破了瓶颈,正式踏入一流高手的境界!
十七岁的一流高手!
放眼整个江湖,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当杨过收敛气息,将那属于一流高手的内力波动微微展露时,黄蓉脸上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
大小武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他们兄弟二人苦修不辍,如今也才堪堪达到二流中期,与杨过的差距已是云泥之别。
郭芙则是满心骄傲,只觉得她的过哥哥本就是天上地下最厉害的人。
这一日,桃花岛外围的预警阵法被触动了!
并非误入的海船,而是有人以蛮力强行闯阵,来者武功极高,且带着一股阴狠邪戾的气息!
“有人闯岛!”黄蓉神色一凛,瞬间判断出形势危急。
能强行闯过外围阵法,绝非寻常之辈。
“芙儿,大武小武,你们立刻去密室,开启机关,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黄蓉迅速下令,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娘!”郭芙担忧地喊道。
“快去!”黄蓉厉声道,此刻不容丝毫犹豫。
她又看向杨过,眼神复杂,但此刻岛上能助她一臂之力的,也只有这个她忌惮了四年的少年。
“过儿,你随我来,见机行事,务必小心!”
“是,郭伯母!”杨过心中一动,知道等待已久的机会或许来了。
两人身形如电,朝着阵法被触动的方向掠去。
风雨之中,只见一个身穿白衣、身形高瘦的老者,正以雄浑掌力不断轰击着桃花林中的阵法节点,正是西毒欧阳锋!
他似乎神智比上次更加混乱,口中不断嘶吼着:“九阴真经……给我九阴真经!”
“欧阳锋!”
黄蓉面色一变,没想到这老毒物伤愈之后竟再次找上门来,而且看样子武功似乎更胜从前!
他的意识早已疯癫,就连杨过这个干儿子都不认识了。"
她强行将责任归咎于欧阳锋,试图以此来稳固自己摇摇欲坠的心防。
“小流氓,你给我听好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若敢对外泄露半个字,我黄蓉对天发誓,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件事,绝不算完!你给我等着!”
这番狠话,依旧凌厉,但听起来,似乎少了几分之前那纯粹而决绝的杀意,多了一丝……色厉内荏。
杨过心中暗笑,面上却装作唯唯诺诺,苦着脸道:
“郭伯母放心,过儿……过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
他这句“郭伯母”,再次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黄蓉的心尖,让她又气又……
痒。
她再次冷冷地剜了杨过一眼。
这一次,眼神中的冰冷似乎被那无形的魅力融化了些许。
更多的是一种带着羞愤的警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朝着郭靖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看着黄蓉那明显带着一丝慌乱离去的背影,杨过的嘴角,最终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混合着得意与玩味的笑容。
魅魔体质,果然名不虚传!
这桃花岛的日子,看来不会无聊了。
黄蓉离开杨过后,很快就见到了一个高大魁梧面容敦厚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径的尽头,正是郭靖。
看到了眼前这熟悉而高大的身影,黄蓉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恍惚。
方才的荒唐与炙热,仿佛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魇,与眼前这正气凛然的夫君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比。
但那残留在身体深处的些微异样感,以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少年气息,又在清晰地提醒她,那并非梦境。
这丝恍惚转瞬即逝,被她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下。
脸上迅速堆起了往日那般娇俏灵动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底下,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
郭靖一见黄蓉,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蓉儿,你去哪里了?我一回房不见你和过儿,询问了芙儿和大小武,他们也不知你们的去向,心中担忧,便出来寻你。”
郭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让人信赖的踏实感。
黄蓉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装出一副轻松自若的模样,甚至还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嗔,走上前自然地挽住郭靖的手臂,轻声道:
“靖哥哥,我没事儿。就是看今日天气不错,想着过儿初来桃花岛,许多景致未曾见过,便带他出来随便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她刻意的将随便走走说得轻描淡写,试图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遭遇彻底掩盖。
郭靖对黄蓉向来信任有加,听她如此说,便也信了八九分,憨厚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没事就好,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