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们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苏晚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不能一直被关在房间里。
她换上了那条束手束脚的裙子。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被包裹在华丽的蕾丝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她讨厌这副模样。
早餐桌上,阿斯蒙蒂斯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他看着穿着白裙的苏晚走进来,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很美。”
他评价道。
“像一朵为我盛开的白玫瑰。”
苏晚没理他,径直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
漫长的用餐时间,他一言不发。
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玩味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气氛,冷得能结出冰。
每一秒,都是煎熬。
苏晚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面包,味同嚼蜡。
终于,阿斯蒙蒂斯放下了手中的银质餐具,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下午,陪我参加一个活动。”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晚拿着刀叉的手顿住,冷冷地回了两个字。
“不去。”
阿斯蒙蒂斯并不意外。
他甚至笑了。
他站起身,绕过长得离谱的餐桌,一步步走到苏晚的身边。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间。
“你只有两个选择。”"
他来了。
苏晚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容不迫的,一步一步,朝着出租车走来。
完了。
苏晚刚刚升起的全部希望,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下意识地去推另一边的车门,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锁住了。
车门被司机锁死了。
“开门!你给我开门!”
她疯了一样拍打着车窗,冲着司机嘶吼。
司机吓得一哆嗦,却连头都不敢回。
阿斯蒙蒂斯已经走到了车边。
他叩了叩车窗。
咚。
咚。
咚。
每一记,都敲在苏晚的心尖上。
她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
车窗外的男人,脸上噙着一抹笑。
那笑意很淡,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她感到恐惧。
司机几乎是立刻,颤抖着手按下了中控锁。
“咔哒。”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
晚秋的冷风,裹挟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一同灌了进来。
阿斯蒙蒂斯弯下腰,半个身子探进车里。
他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晚晚。”
他开口,语调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玩得开心吗?”"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心中那片死气沉沉的灰暗。
机会!
又是机会!
离开这座坚不可摧的古堡,去到一个新的,陌生的环境。
人多眼杂,总会有漏洞。
只要有机会,只要能摆脱他片刻的监视,她就有可能逃走!
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种久违的希望,在她干涸的心田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不要急!
苏晚,冷静!
她拼命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个男人的洞察力太可怕了。她深呼吸,强行压下心里的狂喜,脸上装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她掀开被子下床,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
“我不想去。”
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坐飞机很累的,我只想待在这里。”
阿斯蒙蒂斯正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他从镜子里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哦?”
“你确定,你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古堡这么大,晚上很安静的。”
“万一你又做噩梦了,谁来抱你?”
他的话,让苏晚搅动粥的手,停顿了一下。
这个狗男人!
他是在提醒她,就算她留下来,也别想安生。
苏晚心里暗骂,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抬起头,扯出一个假笑。
“这就不劳公您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