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资格在我和桑宁前面入场,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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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名流云集,十分热闹,江清岚转了一圈,却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林桑宁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在角落撞上了落单的江清岚。
“江小姐,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是吗?”
江清岚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林桑宁勾了勾唇角,语气恶毒:“那是因为会场里根本没有安排你的位置。”
“不好意思啊,要委屈江小姐和后厨的保洁们坐一桌了,反正你也是做保姆的命。”
江清岚轻轻笑了一声。
“那林小姐是什么命呢?保姆的女儿?”
林桑宁脸色一变,想狠狠撕烂江清岚这张云淡风轻的脸。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提她的家世。
她妈是萧仪景的奶妈,所以她才能跟萧仪景一起青梅竹马般长大,死死占据着他的心。
如果她有江清岚这样的家世和背景,谁还能阻拦她和萧仪景,谁还敢光明正大地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
林桑宁脸上表情几度变化,用力一撞江清岚,将手中的红酒尽数泼到了自己身上。
红酒淅淅沥沥,顷刻间就毁了一身上好的礼服。
她捂着胸口泫然欲泣:“我知道江小姐怪我破坏了你的家庭,可是,可是我和仪景是真爱啊!”
“我不想和你抢萧太太的位置,我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这一块顿时骚动起来,萧仪景拨开人群,就看见一身狼狈的林桑宁,身后还跟着两个委屈巴巴的孩子。
“爸爸,”萧远安跑过去抱住萧仪景的腿,眼泪噼里啪啦滚下来,“我们是私生子对不对,我们给爸爸丢脸了!”
萧明月也哽咽着扯下头上的王冠:“既然江阿姨不想我们出现在这里,那我们和妈妈走就是了!”
萧仪景将母子三人护在身后,看向江清岚的目光如刀般冰冷。
“江清岚,我警告过你的,为什么你还是如此咄咄逼人?”
“从头到尾,我和林小姐只说了一句话,红酒也不是我泼的,是她自己没站稳跌了一下。”
江清岚的声音很冷静:“会场里到处都是监控,萧仪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我发火,起码也要验证一下事情的真伪,再顾忌一下萧家和江家的颜面吧。”
“养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江家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看着无助的林桑宁,萧仪景的火气愈发旺盛。
“要走,也是你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第三者走。”
“走之前,把你的礼服给桑宁留下。”"
1
所有人都知道,京市太子爷萧仪景不爱明珠爱野草。
门当户对的妻子江清岚他不爱,反而整天追着保姆的女儿林桑宁跑。
结婚六年,林桑宁给萧仪景生了三个孩子,个个都丢给江清岚来养。
媒体的长枪短炮堵在高级公寓楼下,江清岚面不改色,顶着无数镁光灯,亲自上门伺候林桑宁做月子。
人人都说江清岚爱的卑微,分明是正房,活的却像个小三,真是不知廉耻又跌价丢脸。
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亲力亲为地给婴儿擦屎把尿洗尿布,萧仪景语带嘲讽:“江清岚,你比我请的月嫂好用。”
江清岚一言不发的给林桑宁倒掉洗脚水,抬头看萧仪景的眼神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怀念和眷恋。
离开公寓,江清岚出现在了萧家老宅。
“萧夫人,六年之约已到,您该告诉我萧崇山的下落了。”
萧夫人看着眼前沉稳大气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难怪老爷子死前一定要让江清岚进萧家门,这样好的儿媳,是萧仪景不懂得珍惜。
“清岚,六年了,他们长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动心吗?”
江清岚勉强一笑:“夫人,萧先生有自己的挚爱,同样,有一个人的影子也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即便他们长得一模一样,那也不是她的崇山。
想到这个名字,江清岚神情恍惚,想到了在国外留学那段时间的日子。
她的心上人高大英俊,却身体孱弱,只能坐在轮椅上。
明明他如沐春风地像最温和的绅士,可是江清岚弯腰拥抱他时,她却总是想哭。
这样不良于行的萧崇山,却事事以她为先,在发生枪击的时候拼命护住她,自己却差点丢了一条命。
他们明明马上就要结婚了,可是江清岚回国上门萧家的时候,却入了奄奄一息的萧老爷子的眼。
那时候江清岚才知道,萧崇山和萧仪景原来是双胞胎,可是萧崇山却生下来就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更被大师批命说他是整个萧家的灾星。
萧仪景成为萧家呼风唤雨的独生子,萧崇山却被隐藏了所有身份,流放到了国外。
更要紧的是,萧崇山如果要活命,就必须要移植同胞兄弟的造血干细胞。
“我绝不会让那个保姆的女儿进门,”萧老爷子目光阴鸷,直勾勾盯着江清岚,“想要萧崇山活下来,你就嫁给仪景,替他撑起萧家的门面。”
“如果你不同意,就算萧崇山一时半会死不了,我们也会把他藏起来,你们再也别想见面。”
“六年,”江清岚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做萧仪景六年的妻子,可是崇山必须要活下来!”
那时萧仪景已经三十岁,是否能撑起萧家,也与她这个做妻子的无关了。
就这样,江清岚用一段商业联姻换来爱人活下来的希望。
婚礼当天,当着全京市所有上流权贵的面,萧仪景的秘书抱着一只大公鸡和江清岚走完了流程,让她成为满京市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