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傅子瑜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他大概很后悔,如果不是要娶沈明兰,他现在仍然是高高在上的荣亲王。
可惜,没有如果。
傅子瑜眼中布满血丝:“赛赛,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跟我回去……”
“回去?”
我终于看向他,声音淡淡:“回哪里去?回那座困了我十年的王府?还是回你一次次权衡利弊后将我置于末位的夫妻情分里?”
沈明兰突然尖叫起来:“金赛赛!你已经赢了!草原是你的,自由是你的,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没有你,他迟早会看到我的好……”
我轻笑打断:“你的好?你的好就是十年如一日的算计与等待,用一把锁锁住自己的人生,也企图锁住别人的。沈明兰,你从未爱过傅子瑜,你爱的只是荣王妃这个位置。如今你得到了,尽管去守着吧。”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送他们回大周。告诉你们的陛下,他的心意我领了,但过往种种,到此为止。”
傅子瑜被拖着走向马车,他最后回头望了我一眼,
眼神空洞,再无半分昔日星辉。
沈明兰的哭嚎声逐渐消失,
马车远去,消失在草原边际。
我望向无边草海,晨光正刺破云层,
远处族人们已开始驱赶羊群,马蹄声如鼓点敲响大地。
我翻身上马,接过乌尔登递来的弓。
弓弦满拉,箭矢破空而去,射向蔚蓝苍穹。
这一箭,不为仇恨,不为旧情。
只为脚下的草原,为失而复得的自由,
为从此只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风声呼啸,吹动我披散的长发。
十年一梦,终醒于故乡的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