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她歇斯底里的咒骂。
“沈听禾!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废物!社会的毒瘤!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东西!”
我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像我所剩无几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我趁何婉秋还在宿醉中昏睡,偷偷溜了出去。
我必须去医院做透析。
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躺在透析室的病床上,冰冷的血液通过机器在体外循环,带走我身体里的毒素。
护士长一边帮我调整机器,一边叹气:“听禾,你这身体越来越差了,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一个人扛不住的,还是跟家里人说说吧。”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说了也没用,她只会觉得我活该。”
护士长不知道我的家事,只当我是和家人闹了别扭,又劝了几句。
四个小时的透析结束,我感觉身体里的那股沉重感被抽走了大半,但整个人依旧是虚弱的。
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看着我最新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听禾,你的肾功能衰竭得很快,透析的效果也越来越差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肾移植。”
“肾源呢?有消息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很难。排队的人太多了。”
“亲属移植是成功率最高,也是最快的途径。”
亲属……
我脑海中浮现出何婉秋那张永远布满嘲讽和厌恶的脸。
让她给我捐肾?
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不亲手杀了我,都算是仁慈了。
我谢过医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一推开门,就看到何婉秋坐在沙发上,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我行李箱里的所有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书,还有我藏在最里面的病历和各种检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