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姐是为救她死的,她不能不管她姐夫的名声。
霍青禾沉默了。
她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在大家看来就是默认。
人群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是许海锋自己不检点,还倒打一耙!”
“真恶心!自己偷人,还敢诬陷别人!”
“霍同志真可怜,嫁了个这种丈夫!”
一句句骂声砸向许海锋。
许海锋看着沉默的霍青禾,心彻底冷了。
上辈子,她做任务之前,还记得带白林烨一起假死,安顿好白林烨,却独独忘了他,把他留在这里受苦。
这辈子,她为了白林烨的名声,就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污蔑他。
在她心里,他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个。
许海锋不再挣扎,也不再喊叫。
他看着霍青禾,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霍青禾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狠狠一抽。
那双曾经满是爱慕和期待的眼睛,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她想解释,但白林烨在她怀里哭得快要昏过去。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4
许海锋用力甩开她的手,转身走回杂物间,重重关上了门。
之后五天,霍青禾没再关他,但也没怎么和他说话。
她只是默默洗衣做饭,把饭菜端到杂物间门口,算是赔罪。
许海锋都冷着脸,不碰她做的东西,自己煮粥吃。
霍青禾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这天晚上,霍青禾又端着热饭热菜进来。
许海锋看都不看她。
霍青禾放下碗,看着他冷淡的侧脸,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压不下去。
这五天的样子,和上辈子刚结婚时那个温柔体贴的他,差得太远了。"
她松了口气,转身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小药箱,拉过她的手腕,沉默地给他擦药。
“对不起,海锋。”她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委屈。但姐夫现在身体不好,姐姐是为了保护我死的,她临终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姐夫......我不能不管。”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你先忍一忍。晚上......我会补偿你的。”
许海锋心里困惑,不明白她所谓的“补偿”是什么意思,但为了不引起她更多的怀疑,他只是低下头,低声“嗯”了一声。
到了晚上,霍青禾洗完澡回来。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旧衬裙,湿漉漉地长发贴在脖颈,水珠顺着纤长的曲线滑下。
她走过来,径直将他轻轻推倒在硬板床上。
“海锋......”她的呼吸有些重,带着一种他上辈子未曾感受过的、近呼偏执的急切,“这辈子,我一定要早点为你怀个孩子。这样等二十年后,就算我有什么不测,你也有个依靠,不会一个人受苦。”
许海锋浑身一僵,正要用力推开她。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惊雷炸开。
几乎同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白林烨带着咳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青禾!青禾你在吗?打雷了,我好像看到你姐姐死掉时的样子了......我好怕......你能来陪陪我吗?”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
霍青禾动作顿住,脸上掠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她还是立刻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许海锋一眼,快速说道:“海锋,姐夫害怕,我去看看。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并细心地将门带上。
许海锋躺在冰冷的板床上,听着门外霍青禾低声安抚白林烨的温柔话语,以及他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没有动,只是睁着眼睛,望着漆黑低矮的天花板。
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就像上辈子一样。
2
许海锋闭上眼,久违的梦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刚考上大学,开学典礼上,学校请来了几位战斗英雄做报告。
霍青禾就是其中之一。
她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台上,身姿笔挺,声音沉稳有力。
她说起战场上的经历,说起牺牲的战友,眼眶微微发红。
台下的许海锋听着,心里又敬佩又感动。
后来,学校组织学生去部队参观学习,许海锋又见到了霍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