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能让她碰自己——
什么怀个孩子,简直可笑。
许海锋走进厨房,生了火。
他舀了一小碗米,给自己熬了一小锅白粥。
又从橱柜里找出半块酱豆腐,就着热粥,慢慢吃了起来。
他刚吃完,正在刷碗,霍青禾就从主卧那边走了过来。
她看见灶台上只有一副碗筷,锅里也只剩一点粥底,眉头微皱。
“海锋,早饭......你就做了自己的?”她问。
许海锋头也没抬,继续洗着手里的碗,声音平静:“不然呢?我还得伺候你们一大家子早饭?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保姆。”
霍青禾被他噎了一下,看着他冷淡的侧脸,只当他还为昨晚的事生气。
她沉默了几秒,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过了大概十分钟,霍青禾回来了。
手里提着两个铝饭盒和一个油纸包。
她先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把其中一个饭盒和油纸包递给了开门的白林烨。
然后,她才转身,拿着剩下的那个饭盒,放到许海锋面前。
盖子掀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撒着葱花和虾皮,还淋了香油。
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口味。
“别生气了,海锋。”她语气放软了些,“趁热吃吧,你早上就喝了点粥,不顶饿。”
许海锋看都没看那豆腐脑,只是兀自看着书:“我已经吃饱了,你自己吃吧。”
就在这时,白林烨端着饭盒走过来。
“海锋。”白林烨温和道,“你别跟青禾置气了。她在军营呆惯了,粗心,不会哄人,但心里是记挂着你的。”
他把手里那碗皮蛋瘦肉粥往许海锋面前递了递。
“来,这皮蛋瘦肉粥姐夫只喝了一半,剩下的你喝了吧!就当是姐夫替青禾给你赔不是了。”
3
许海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嗤笑一声。
“姐夫可真是大度,自己喝剩的东西拿来送人赔不是......”
他话还没说,霍青禾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够了!许海锋!”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厉声喝斥,“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我看你是需要关起来,一个人好好想想,什么叫尊重长辈!”
又是关禁闭!"
许海锋脑子里“轰”的一声。
上辈子他就奇怪,为什么李红梅那么死心塌地为白林烨做事,原来他们早就有一腿!
许海锋侧身躲开,猛地抓起桌上一个搪瓷盆,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脑袋砸过去!
“哐当”一声闷响。
李红梅晃了晃,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许海锋握着盆,胸口剧烈起伏。
他退到墙角,紧紧盯着地上的人,一夜没敢合眼。
天终于一点点亮起来。
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左邻右舍都被白林烨叫了过来。
“他真在女人屋里过了一夜啊?太不要脸了,刚结婚就偷人......”
“霍同志太可怜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
霍青禾站在晨光微熹的门口。
她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外套皱巴巴的,肩头还沾着夜露。
显然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她的目光先落在许海锋身上,快速扫了一眼,见他衣服整齐,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随即,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李红梅。
门外的人群也看到了,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霍青禾走进来,蹲下探了探李红梅的鼻息,然后抬头问许海锋,声音有些干涩:“她怎么了?”
许海锋背靠着墙,面无表情地说:“她想强暴我,我把她打晕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议论。
“他说红梅想强暴他?谁信啊!”
“就是!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强暴,传出去真是笑死人!”
“要是真不愿意,他怎么不喊救命!霍同志不就在外面吗?肯定是他自己半推半就!”
霍青禾站起身,走到许海锋面前。
在周围一片质疑和唾骂声中,许海锋看见霍青禾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打得好。”她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许海锋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上无尽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