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海锋脑子里“轰”的一声。
上辈子他就奇怪,为什么李红梅那么死心塌地为白林烨做事,原来他们早就有一腿!
许海锋侧身躲开,猛地抓起桌上一个搪瓷盆,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脑袋砸过去!
“哐当”一声闷响。
李红梅晃了晃,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许海锋握着盆,胸口剧烈起伏。
他退到墙角,紧紧盯着地上的人,一夜没敢合眼。
天终于一点点亮起来。
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左邻右舍都被白林烨叫了过来。
“他真在女人屋里过了一夜啊?太不要脸了,刚结婚就偷人......”
“霍同志太可怜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
霍青禾站在晨光微熹的门口。
她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外套皱巴巴的,肩头还沾着夜露。
显然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她的目光先落在许海锋身上,快速扫了一眼,见他衣服整齐,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随即,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李红梅。
门外的人群也看到了,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霍青禾走进来,蹲下探了探李红梅的鼻息,然后抬头问许海锋,声音有些干涩:“她怎么了?”
许海锋背靠着墙,面无表情地说:“她想强暴我,我把她打晕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议论。
“他说红梅想强暴他?谁信啊!”
“就是!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强暴,传出去真是笑死人!”
“要是真不愿意,他怎么不喊救命!霍同志不就在外面吗?肯定是他自己半推半就!”
霍青禾站起身,走到许海锋面前。
在周围一片质疑和唾骂声中,许海锋看见霍青禾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打得好。”她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许海锋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上无尽的讽刺。"
她带着学生们参观营区,讲解国防知识。
学习结束后,部队和学校搞联欢晚会。
许海锋被同学推上台唱了一首《我的祖国》。
他的声音清亮,感情真挚。
唱完后,他看见霍青禾在台下鼓掌,眼神很亮。
从那以后,霍青禾开始往学校写信。
信写得不长,就是说些部队里的日常,或者问问他的学习。
通信半年后,霍青禾来学校找他。
那天,他们沿着学校外面的小路走了很久。
夕阳西下时,霍青禾停下脚步。
“许海锋同志。我想和你建立革命友谊,你看......行不行?”
许海锋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
他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霍青禾笑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开心。
后来,他毕业那天,霍青禾带他去国营饭店吃饭。
她吃得很少,一直看着他。
“海锋。”她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银戒指,“我想请求你,和我结婚,组建一个家庭。你愿意吗?”
饭店里人声嘈杂,但在那一刻,许海锋却觉得四周骤然安静,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格外响亮。
他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
他摸着冰凉的戒指,心里滚烫。
他以为,幸福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却不知道那是噩梦的开始。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许海锋睁开眼睛,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他坐起身,擦了擦脸。
今天是重生后的第二天。
距离霍青禾接到秘密任务通知,还有六天。
距离他出发去西南,也还有六天。
这六天,他必须稳住,不能让她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