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微博上发了一篇洋洋洒洒的小作文。
配图是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还有手腕上的一点淤青。
“有些爱或许来的晚了一些,但我问心无愧。姐姐如果真的恨我,冲我来就好,为什么要伤害晋城?为什么要让他在全公司面前抬不起头?如果我的离开能换来家庭的和睦,我愿意带着孩子走......”
底下的评论更是没眼看。
“这原配是不是有病?不被爱就放手啊,搞的这么难看。”
“我看就是个疯婆子,怪不得许总要找别人。”
“心疼小姐姐,怀孕了还要受这种气,这种封建余毒早就该清理了!”
“封建余毒”?
我看着这四个字,气笑了。
真要是封建社会,她这种外室,早就被我乱棍打死扔出去了。
网暴如潮水般涌来,我的私信箱里塞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咒骂。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手机号,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接通就是骂娘,挂断又响。
我索性关了机,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闭目养神。
王妈端着茶进来,手都在抖:“太太,门口......门口有人扔臭鸡蛋,还有人泼红油漆......”
“让他们扔。”我眼皮都没抬,“现在闹的越凶,将来他们赔的就越多。”
3
我凭记忆打开了许晋城的书房电脑,开始查账。
许晋城虽然把公司做大了,但在财务上并没有多高明。
或者说,他根本没防着原身这个傻白甜。
一笔笔转账记录触目惊心。
给林嘉琳买房、买车、买包,甚至连她在外面的开销,走的都是公司的账。
我一条条记录下来,心里盘算着这得判多少年。
鼠标无意识地乱点,点开了他和林嘉琳的私密相册。
那一幕幕淫男贱女的样,看的我直恶心。
我顺手就帮他发在了网上。
既然是真爱,躲躲藏藏的有什么意思?
没想到警察很快就上门了。"
“根据法律,即使是夫妻,也不得侵犯对方的隐私权。你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在公共场合和网络散布他人私密信息,已经构成了违法行为。”
我听着这荒谬的法律条款,心里只觉得好笑。
原配抓奸,天经地义。
怎么到了这现代,反而成了原配的错?
这保护的究竟是隐私,还是无耻?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淡淡说道。
可惜,我的律师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是法律援助指派的。
许晋城早就打点好了一切,海城有名的律所没人敢接我的案子。
三天后,法院传票到了。
许晋城正式起诉我侵犯名誉权和隐私权,索赔精神损失费五百万,并要求我在全网公开道歉。
法庭上,许晋城的律师口若悬河。
他列举了我去公司拉横幅、在网上发照片等一系列恶行。
在他的描述里,我成了一个因为得不到爱就心理扭曲、疯狂报复的疯妇。
而林嘉琳,则挺着那个还没显怀的肚子,坐在证人席上,哭的梨花带雨。
“我真的不想破坏姐姐的家庭......我只是爱晋城......姐姐她威胁我,说要弄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旁听席上一片唏嘘。
我的律师试图反驳:“是原告婚内出轨在先......”
“反对!”对方律师立刻站起来,“被告律师,本案审理的是侵犯隐私和名誉权,与婚姻忠诚度无关。即便我当事人有过错,也不是被告实施网络暴力的理由!”
法官敲响法槌:“反对有效。”
我坐在被告席上,看着这对狗男女的表演,心里却异常冷静。
的确,有时候道理是讲不通的,因为规则本身就有漏洞。
许晋城出轨是道德问题,我曝光他是法律问题。
休庭期间,我在走廊遇到了许晋城。
“沈碧君,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只要你现在跪下认错,答应离婚,我可以撤诉。”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嘲讽道,“古代那套主母做派在现代行不通。我有钱,有律师,有舆论,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笑了。
“许晋城,你以为你赢了吗?”
“难道不是?”他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