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年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霍老爷子从没放弃拆散她们,只是用了更曲折迂回的手段。
江予安摇摇头:“谁让你一个下水道的老鼠,非要高攀霍家呢。妄图跨越阶级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看你这么可怜,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因为霍爷爷反对,锦意姐姐根本没有和你领证,只是造了个假的结婚证。”
“你的团团,也只是个私生女。”
轰隆!
天际一声惊雷。
姜叙年像是失去了所有感知,刀子划在脸颊上都没那么疼了。
痛苦和难堪席卷了他全身。
他居然还和霍锦意说要离婚。
他不配啊。
从头到尾,他都不是霍锦意的丈夫。
姜叙年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
再次睁眼,是在别墅卧室。
姜叙年麻木地盯着半空半晌,伸手摸了摸脸,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姜叙年,你真是能耐了!划自己的脸!”
霍锦意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就那么恨江予安,恨到要伤害自己去陷害他?!”
不,我最恨的是你啊。
姜叙年看向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感情。
这种死寂的眼神看得霍锦意一惊。
这眼神……好像姜叙年对她失去了所有的指望,只剩下恨。
但是怎么可能?
她的丈夫向来不屑于这些小把戏,却为了争风吃醋划伤自己。
他当然很爱她。
霍锦意软下语气:“我答应你,最近不和予安联系了。你别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姜叙年盯着她许久,开口,声音嘶哑:“好。”
团团的手术还没做,他必须忍耐。"
姜叙年眉心一跳,还没来得及动作,江予安就跑出了门外,一把拉上了门。
咔嚓一声,门从外面锁上了。
他要做什么?!
姜叙年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烟雾顺着门缝弥漫进来,四周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姜叙年赶忙抱起了团团,拼命拍打着门。
“有没有人,救命!”
霍锦意很快跑上来,下意识地往病房的方向跑,却被倒在门前的江予安拦住了。
“我的脚好疼,好像扭到了……”
江予安声音凄楚,“锦意姐姐,救救我!”
霍锦意的动作顿住。
姜叙年的心跳险些停止,大喊:“霍锦意!你可以不救我,但是先把团团带出去!”
霍锦意眼中浮现出挣扎,刚想拨开江予安,他便红着眼眶说:“他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了吗?”
“锦意姐姐,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要叫我爸爸。”
霍锦意瞳孔一缩,俯身扶起了江予安。
“叙年,你和团团再撑一撑,我马上回来!”
“霍锦意,你混蛋!”
病房内,姜叙年几乎失去理智,整个人狠狠撞到门上。
但霍锦意没有回头。
是啊,她怎么会回头。
到了现在,他怎么还期待她回头。
团团被呛得咳嗽,姜叙年的理智瞬间回拢。
他转过身,看向了窗户。
把江予安送到安全地带后,霍锦意想要折回去,被消防员死死拦住。
“你疯了,火烧大了,进去就是一个死!”
霍锦意眼底满是红血丝,几乎在吼:“我老公和孩子在里面!”
霍氏集团总裁总是冷淡优雅,很少如此失态。
消防员咬着牙:“谁在里面也……等等,你看那儿!”
窗户边,床单拧成的长绳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