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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从小就爱打牌。
和我爸跟村口老大爷打牌练出一身牌技,学也不上了。
妈妈为此和我爸离婚。
我爸嫌我让他妻离子散,把我丢回了乡下。
我在乡下一边喂鸡一边打牌,成了十里八村闻名的赌王。
所有人都骂我臭赌狗,这辈子嫁不出去。
直到村里来了开迈巴赫的俊秀小老板,要租当女友带我回家过年。
“我妈每次过年,都被七大姑八大姨赢走我全部身家,我实在受不了了。”
“听说你打牌麻将一流,我雇你当我女友回家过年行吗,帮帮我!”
每年过年都没人陪我这个孤家寡人打牌,一听这话我拍桌子就起。
“让我给你赢多少,你给个数!”
程煜递给我一张红彤彤的银行卡。
“今年目标,守住这八十万。”
我接过卡,顺手从鸡窝摸出个热乎蛋塞给他。
“定金收了,这活儿,雀王我接了!”
车子飞驰在回城的高速上。
我磕着瓜子问副驾的婆婆。
“阿姨,你们往年都输了多少钱呀?”
婆婆脸一红,低头搓衣角。
程煜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
“前前后后二百二十八万。”
我瓜子壳差点呛进气管。
“二百二十八万!”
“你们都玩几倍的呀?有够大的!”
程煜声音发苦。
“这还不算其他付出。”
“最离谱的是,我妈还和大伯他们赌,谁输了谁给,姥姥姥爷养老送终。”"
“让婉君上桌一样的,咱们自家人玩玩。”
我咬牙:“我能打。”
可一坐上牌桌,我就知道完了。
手指发颤,看牌重影。
连着点了三炮,筹码哗哗往外流。
程煜蹲在我旁边,急得冒汗。
“雀雀,算了,别勉强。”
我摇摇头,又摸了一张牌。
是张没用的“西风”,我打了出去。
“胡了!”对面的生面孔大笑。
又是一堆筹码推过去。
小姨和堂哥开始哄笑。
“昨天不是挺厉害吗?今天怎么成送财童子了?”
“病了就歇着呗,逞什么能啊!”
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婆婆一把扶住我。
“不打了!我们认输!”
我被扶回房间,灌了退烧药,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客厅的喧闹惊醒。
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门边。
只见婆婆面前筹码所剩无几,眼圈通红。
“我,我真的没钱了......”
小姨一把抢过她手腕上的玉镯,麻利地套自己手上。
“这镯子抵一万!当年妈给咱俩一人一只,这下我可凑齐一对了!”
大伯则拍着程煜的车钥匙,满面红光。
“这车我开走了!早就说我个子高,得开这种SUV才舒服!”
程煜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死死忍着。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