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婉君上桌一样的,咱们自家人玩玩。”
我咬牙:“我能打。”
可一坐上牌桌,我就知道完了。
手指发颤,看牌重影。
连着点了三炮,筹码哗哗往外流。
程煜蹲在我旁边,急得冒汗。
“雀雀,算了,别勉强。”
我摇摇头,又摸了一张牌。
是张没用的“西风”,我打了出去。
“胡了!”对面的生面孔大笑。
又是一堆筹码推过去。
小姨和堂哥开始哄笑。
“昨天不是挺厉害吗?今天怎么成送财童子了?”
“病了就歇着呗,逞什么能啊!”
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婆婆一把扶住我。
“不打了!我们认输!”
我被扶回房间,灌了退烧药,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客厅的喧闹惊醒。
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门边。
只见婆婆面前筹码所剩无几,眼圈通红。
“我,我真的没钱了......”
小姨一把抢过她手腕上的玉镯,麻利地套自己手上。
“这镯子抵一万!当年妈给咱俩一人一只,这下我可凑齐一对了!”
大伯则拍着程煜的车钥匙,满面红光。
“这车我开走了!早就说我个子高,得开这种SUV才舒服!”
程煜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死死忍着。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我妈一炮三响了三年,一人扛下了给我姥爷养老送终的全部费用。”
“其他两家亲戚,一分没出。”
我看向后视镜里温婉瘦小的婆婆。
懂了,不是牌技问题,是善啊!
幸好现在又有牌技,又来者不善的我来喽!
“程老板,丑话说前头。”
我吐掉瓜子壳。
“我上场,可不会给你亲戚留脸面。”
“赢狠了,得罪光了,你可别怨我。”
程煜猛地一打方向,靠边停车。
他转身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睛发亮。
“求之不得!林雀,只要你肯出手,怎么都行!”
婆婆也眼泪汪汪地探过头。
“雀雀,阿姨就靠你了!”
到了程家,所有人都热情欢迎我。
按规矩,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长辈得给见面红包。
大伯父、小姨笑容满面地塞给我好几个厚墩墩的红包。
这么多钱吗?
我当场就拆。
里面居然全是崭新的一块钱。
大伯立马训斥我。
“哪有当着长辈就拆红包的!”
我笑了笑,“我是农村人,不懂这些规矩。”
说着我仔细数了数,抬头笑说。
“八十八张,八十八块钱,真是吉利数呀。”
“听说咱家年夜饭的传统是打麻将,这钱是给我当筹码的吗?”
“总不能,这八十八块就是给我的见面礼吧?”
满屋子笑声瞬间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