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被外面的吵嚷声惊醒了。
头疼得像要裂开,浑身发冷。
婆婆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哥,刚刚我已经输了二十万了,我不想打了。”
一个陌生男人的粗嗓门。
“有啥不好!人多热闹!”
我挣扎着爬起来,推开房门。
客厅里多了一个生面孔,满脸横肉,叼着烟。
程煜气得脸色铁青,把他大伯堵在墙角。
“大伯你太过分了!每年都带这些朋友来!”
“专挑我妈打的时候上场,赢够了就走!”
“用我的钱,做你的人情是吗!”
大伯狡辩着。
“外甥,这话说的,牌桌凭本事嘛。”
程煜冷笑。
“行。今天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但你别后悔。”
我扶着门框,觉得天旋地转。
坏了,我好像发烧了。
昨晚谁开了我房间的窗户?我记得关严实了。
小姨眼神躲闪,我瞬间明白了。
是真不择手段啊。
程煜冲过来扶住我。
“林雀,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摆摆手,声音发哑。
“没事,能打。”
大伯立刻嚷起来。
“哎呦,病了就别硬撑了!”"
我暗暗掐他手心。
戏有点过了啊。
婆婆居然还欣慰地笑了。
“看俩孩子,感情真好。”
我这牌喂得,婆婆很快就听牌了,而且听的是绝张。
她手指刚碰到牌,脸上露出喜色。
大伯一个眼风扫过去。
婆婆的手像被烫到,立刻缩回,硬生生拆了听打的牌。
我看在眼里,没吭声。
最后这局,是婆婆的妹妹,我该叫小姨的,胡了个最小的鸡胡。
“胡了胡了!给钱!”
小姨直接伸手,把婆婆面前的筹码捞走一大半。
“姐,我好不容易胡一把,多给点,讨个好彩头嘛!”
我手比她更快,一把按住那些筹码。
“慢着。小姨,您胡的是那张五筒吧?”
“巧了,我也胡那张,而且我胡的是‘清一色’。”
“按规矩,大胡拦小胡。这彩头,您得先分我一半。”
3
小姨脸色一变。
“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笑了。
“牌太快,我忘了推,不行吗?”
小姨不依不饶。
“你这就是耍赖!”
我把筹码往自己这边一拨,声音冷了。
“说到耍赖,我正好想起来几件事。”
“去年打牌,您诈胡,被戳穿了还硬说眼花,愣是骗走我婆婆了六万三。”
“前年,您自摸牌没亮就推牌,硬说自己是海底捞月,多算了三番,赢我婆婆七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