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被掀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却不是正红,而是带着几分粉调的海棠色。
在顾行舟眼里,她只配穿这种颜色,只配做伏低做小的平妻。
信笺就在衣领处压着。
沈沁梧展开,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字里行间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阿沁,闹够了就回来。这嫁衣是我特意为你挑的,虽不如正红显眼,但胜在温婉。穿上它,明日我在府中等你。”
沈沁梧看着看着,忽然轻笑出声。
她指尖轻抚过那冰凉的信纸,“你当真以为,这世间所有女子,离了你就活不成了吗?”
“小姐,烧了吗?”红豆恨恨地问。
“不烧。”沈沁梧摇了摇头,将那封信原封不动地折好,放回锦盒,“封好,明日一早,让人给他送回去。”
她转过身,看着铜镜中那个头戴九翟凤冠的自己。
那沉甸甸的压迫感,是东宫正妃才有的尊荣。
“熄灯吧。明日,还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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