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说必须立刻注射“特效药”,否则撑不过今晚。
这个“特效药”是科研院独产,只有林初雪拥有。
我疯了一样给林初雪打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
我只好冲到科研院,冲到她的办公室。
却看到林初雪正抱着一只浑身抽搐的萨摩耶。
顾西洲坐在一旁,哭红了眼睛。
“师姐,雪球它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它!”
林初雪看到我,愣住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
“林初雪,我爸心脏病发作,已经病危了!快把那个‘特效药’给我!”
此时,一旁的顾西洲也泫然欲泣:
“师姐,对不起……雪球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引发了急性心肌炎。
兽医说,只有‘特效药’能救它。
它陪了我五年了,我不能没有它。”
林初雪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狗,又看看我,脸上满是挣扎。
我跪下来,平生第一次,在他脚边苦苦哀求。
“林初雪,我求你了,那是和我相依为命二十年的爸爸,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她闭上眼,痛苦地别过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裴烬,对不起。但你爸爸的病,本来就是不治之症。
这支药,只能多延续她几天的痛苦。”
她顿了顿,最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欠西洲的太多了,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拿出那支救命的药,亲手注射进了一只狗的身体里。
.....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哭晕过去的。
睁眼时,一个骨灰盒已经递到了我面前。
“裴先生,请节哀。”"
可走出门后,林初雪瞬间放开了我。
她背对着我,点了一支烟。
“裴烬,你先回去,等会我要在院里加班。”
我的话哽在嗓子里。
最后,只艰难吐出一个字,“嗯。”
那晚,林初雪闭上眼,主动跨坐在我身上。
结束后,她却在梦中呢喃:“西洲……”
我浑身一僵,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看着十年如一日美艳的女人。
想起她在我受欺凌时挺身而出,额头缝了三十三针。
想起她为了在雪山救我,豁出去半条命。
想起我一句身体不舒服,她便放掉国际会议,跨越半个地球飞回来给我煮养生汤。
林初雪的好,历历在目。
可现在,她自己都未察觉到,她的心已经不属于我。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然后,我给京州科学院的院长发了一条信息。
周院长,我同意您的邀请,一个月后,愿意加入“天穹计划”项目组。
那天之后,林初雪与我心照不宣,日常交流逐渐变少了。
直到院里举办年度表彰大会。
我和林初雪作为“模范科研夫妻”被邀请上台。
大家都赞叹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忽然,一个年轻女人冲上台,一巴掌扇向林初雪。
“林初雪!你这个绿茶婊!你既然不爱西洲,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看样子,女人是顾西洲的狂热追求者。
她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
“还记得那场实验室火灾吗?他为了救你烧伤了半条腿,到现在还留着疤!”"
是顾西洲。
电话那头,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害怕。
林初雪挂了电话,眼神闪躲:
“念念,院里临时有个紧急项目,我必须回去一趟。
你先过去,我处理完马上就来机场找你。”
可是,我从白天等到了黄昏,林初雪还没有出现。
顾西洲却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中,他与女人的手交叠,女人手腕上还绑着我为她求来的红绳。
配文:心上人答应了我的告白,八年深情,终于修成正果。
我点了个赞,这时,林初雪打来电话,我没有接。
天黑了,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我突然觉得有点累,想回到原来的家。
父亲为我开了门。
见状,他什么也没说,只给我添了一碗热汤。
半碗将尽,他倏然开口:
“女人一旦变心了,是留不住的。”
我端着碗的手一顿。
“就像你妈妈,当初看上了王叔。”
“我说再多的话,做再多挽回的事,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别的男人跑了。”
我默然,想到我之前跟林初雪聊童年经历。
她听完后,边哭边窝在我怀里承诺:“放心,裴烬,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可事到如今,她食言了,这桩悲剧再度重演。
父亲握住我的手,眼里满是坚定:
“你要离婚,爸爸支持你,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滚落到汤里面。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无条件爱着我的人。
可半夜,父亲的心脏病发作,被紧急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