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站在巫小凡身后,目光死死黏在他背上。
就在刚才那一瞬,她清晰地看到巫小凡小臂上暴起的青筋,以及那种让人胆寒的冷厉。
那绝不是什么傻力气。
再看一眼还缩在自己身后、探头探脑的许大茂,娄晓娥胃里一阵翻腾,那是打心底里泛起的恶心。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行了!都散了!”
崔大可毕竟是个人精,眼看侄子吃亏,这生面孔的小子又是个硬茬子,那只手扣住脉门的手法绝不是庄稼把式。
他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误会,都是误会!二狗这孩子不懂事。”
崔大可换上一副笑脸,挥手让两个民兵把还在哼哼的二狗架走,
“许放映员,咱们还是以工作为重。那什么……晚饭可能差点,但电影还得放,毕竟是任务嘛。”
这老狐狸,只字不提刚才的冲突,更是把晚饭给扣得死死的。
许大茂一见没事了,立马从娄晓娥身后钻出来。
他整了整衣领,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副趾高气昂的劲儿又回来了。
“哼,也就是看小凡这孩子手重,不然我非得去县里告你们一状!”
许大茂走到巫小凡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
“行啊小凡,没白吃我家的饭!刚才那招是跟村头老猎户学的吧?不错,以后就这么护着你哥,少不了你好!”
他完全把巫小凡当成自己的打手,丝毫没察觉到周围村民眼中压抑的怒火。
巫小凡憨笑着点头:
“哥说的是,俺听哥的。”
他低下头,心里感叹,许大茂你这仇恨值拉得真稳,一顿毒打,怕是跑不掉了。
……
天色擦黑,寒风呼啸,吹得人脸皮生疼。
打谷场上竖起两根木杆。
许大茂把手揣在袖子里,蹲在避风的草垛边抽烟,跟个大爷似的指挥:
“小凡,那个银幕挂高点!哎,那边那个角有点歪,往左!往左!”
巫小凡一言不发,扛着梯子爬上爬下。
娄晓娥实在看不下去。
她心里堵得慌,既气许大茂的窝囊,又心疼那个干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