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了一宿,快去眯一会儿。表哥要是醒了看见你这模样,该心疼了,也该……怪我拖累你们了。”
提到许大茂,娄晓娥原本柔和的脸冷了下来。
“提那个没良心的干什么。”
她冷哼一声,端起粥就要喂他,
“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
“砰!”
木门被人大力推开。
冷风裹着崔大可标志性的大嗓门灌了进来:
“许放映员!大喜事啊!”
许大茂迷迷糊糊从炕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看是崔大可手里提着的东西,眼睛顿时直了。
那是半只白条鸡,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可是个稀罕物。
“哎哟,崔支书,这怎么话说的!”许大茂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接东西的手法熟练无比,
“你这也太客气了!”
娄晓娥端着刚打来的小米粥站在里屋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
崔大可搓着手,笑得意味深长:
“许放映员,昨儿个是误会!那是彪子不懂事,这不,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自家养的老母鸡,杀了半只,给您赔个不是!”
“对了,隔壁大队听说您来了,想加一场。不但管饭,还给两张上好的羊皮和双倍劳务费!就是路远点,得翻两座山。”
“羊皮?”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其中的价值与风险。
两张羊皮带回城,哪怕自己不用,倒手也是好几张大团结,风险就是怕被人举报接私活。
他想了想,便答应下来,转身就去收拾放映机,看都没看娄晓娥一眼:
“娄晓娥,赶紧的!收拾东西咱们走!”
“走?”
娄晓娥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窜了上来,
“小凡背上全是淤血,骨头都快裂了,你让他怎么翻山越岭?你是想要他的命吗?”
许大茂动作一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啧,骨头伤了又不是腿断了,哪那么娇气?那是两张羊皮!”
他说着,一把将那半只白条鸡揣进自己那军绿色的挎包里,那是生怕别人抢了去。
这一幕,娄晓娥看着十分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