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都毁容了,啧啧,马上要被扫地出门了吧……”
姜叙年听着,胸膛里的心脏却没有什么感觉。
原来千疮百孔的心,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宴会结束,宾客离开。
宴会厅里只剩下他、霍锦意、江予安和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一直在和江予安说话,没看姜叙年一眼。
这姜叙年也习惯了,但江予安突然提起了他。
“爷爷,我有件关于叙年哥的事告诉您……”
“哦,是什么?”
霍老爷子扫了姜叙年一眼,不怒自威。
江予安叹了一口气。
姜叙年的心跳猛然加速,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江予安拿出两牛皮纸袋。
袋子里是数份照片和文件,一式两份,分别给了霍锦意和霍老爷子。
霍锦意飞快地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几乎是到了恐怖的地步。
姜叙年忍不住上前半步:“是什么?”
“是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是什么!”
霍锦意显然还在震惊中,先开口的是霍老爷子。
他满脸厌恶,将照片和文件都甩到了姜叙年的脸上。
顾不上阵阵刺痛感,他颤抖着捡起。
照片不堪入目,都是他和各式各样的女人躺在一起。
不,他从来没拍过这些照片!
姜叙年脸色煞白,打开了那份文件。
是DNA报告。
对象是霍锦意和团团。
DNA检测证明,他们没有亲缘关系。
姜叙年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勉强稳住身体,求救般看向霍锦意:“这些都是假的!照片可以伪造,报告也可以!”
“团团那么像你,怎么会是别人的孩子?”"
坐在另一边的姜叙年脸上、身上满是抓痕,神情疲惫地道:“我才是霍锦意的丈夫。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我女儿还在医院等我。”
警察看着两人,有些无措。
谁都知道霍锦意有个放在心尖的丈夫,但霍锦意把他保护得很好,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好在霍锦意接了电话,很快来了警局。
她似乎刚从某个宴会离开,高定礼服还未换下,对警察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对不住,我先生给你们添麻烦了。”
警察忙道:“没什么,只是这两位都说自己是您丈夫,您是要接谁走?”
霍锦意的目光扫过姜叙年,看到他脸上的伤痕时,眼中闪过心疼。
但最后,她跟警察说:“我的丈夫姓江。”
江予安高高兴兴地扑向了霍锦意的怀抱,两人一起走出警局。姜叙年孤零零坐在讯问室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警察看着他,语气有些鄙夷:“男人要自爱,不要插足别人的婚姻,也别臆想能飞上枝头。”
“霍锦意可是出了名的爱夫,你哪有机会!”
姜叙年低着头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是嘲讽。
是啊,谁不知道霍总最疼爱丈夫。
但就在刚才,她第十次选择了江予安,抛下了她的丈夫。
几个小时后,霍锦意的助理来办了保释手续。
姜叙年走出警局,就被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生气了?”霍锦意抱着他,语气温柔,“予安年纪小,我不能把他丢在警局,你理解一下。”
姜叙年哑声问:“那我就能被丢下吗?”
霍锦意失笑,亲了亲他的脸颊:“别想这么多,你放心,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他可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姜叙年突然有些累。
他看向薄雾中的远山,说:“我们离婚吧。”
霍锦意嘴角压直,脸沉下来,眼中带上不耐:“别说这种胡话。”
“我说了你永远是我丈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闹,你什么都得不到。”
听到这话,姜叙年一阵恍惚。
明明几年前,霍锦意还对他说:“我会一直一直爱你,一直一直对你好。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江予安进了霍氏集团后。
开始时,霍锦意跟他解释:“江家和霍家是世交,母亲非要把他安排进公司,我不好拒绝。放心,我不会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