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炮三响了三年,一人扛下了给我姥爷养老送终的全部费用。”
“其他两家亲戚,一分没出。”
我看向后视镜里温婉瘦小的婆婆。
懂了,不是牌技问题,是善啊!
幸好现在又有牌技,又来者不善的我来喽!
“程老板,丑话说前头。”
我吐掉瓜子壳。
“我上场,可不会给你亲戚留脸面。”
“赢狠了,得罪光了,你可别怨我。”
程煜猛地一打方向,靠边停车。
他转身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睛发亮。
“求之不得!林雀,只要你肯出手,怎么都行!”
婆婆也眼泪汪汪地探过头。
“雀雀,阿姨就靠你了!”
到了程家,所有人都热情欢迎我。
按规矩,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长辈得给见面红包。
大伯父、小姨笑容满面地塞给我好几个厚墩墩的红包。
这么多钱吗?
我当场就拆。
里面居然全是崭新的一块钱。
大伯立马训斥我。
“哪有当着长辈就拆红包的!”
我笑了笑,“我是农村人,不懂这些规矩。”
说着我仔细数了数,抬头笑说。
“八十八张,八十八块钱,真是吉利数呀。”
“听说咱家年夜饭的传统是打麻将,这钱是给我当筹码的吗?”
“总不能,这八十八块就是给我的见面礼吧?”
满屋子笑声瞬间卡壳。"
“怎么,我好好胡牌是耍赖,你怎么打都对,这牌桌上的规矩,是专门给您一个人定的?”
我每说一句,小姨的脸就白一分。
周围亲戚都低下了头,各自摸鼻子看天花板。
“你,你翻旧账!”
小姨气得浑身发抖。
我摊手。
“不是你先说耍赖的吗,我只是就事论事啊。”
小姨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麻将桌!
噼里啪啦,牌和筹码飞了一地。
“程婉君!你看看你找的好儿媳妇!”
“大过年的专门回来找晦气是吧!丧门星!”
我等的就是这句。
论骂街,我可是村口大妈们亲手培训出来的博士后。
“我对别人的钱,占有欲可没您那么强。”
我站起来,叉着腰,声音盖过她。
“金项链戴着舒服吗?诈胡两万块钱给你儿子交学费交得心安吗?”
“吸自己亲姐姐的血,骨头缝里都榨出油了吧?”
“你才是一家子的晦气源头!”
程煜赶紧上前把我往后拉。
大伯也铁青着脸呵斥我们。
“够了!像什么样子!”
当晚牌局不欢而散。
我去厨房洗水果,听见阳台传来刻意压低的争吵。
是小姨和大伯的声音。
“明天多叫几个人,非把她赢得哭出来!”
“对,把她今天嚣张的气焰打下去,让她把吃的都吐出来!”
我咬了一口苹果,咔嚓脆响。
想算计我?你们可找错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