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山摇摇头:“今年要从西域来一个新的番邦使者团,他们的语言文字满朝无一人懂得,虽然他们请了有译客,但我们若全然信任他们就会很被动,所以不得不提前学习。”
难怪呢,这几日都捧着这一摞书在看,原来都是在学习。
韫玉也不打扰,为他剪亮烛火,自去漱口。
站在偏房阴影里,看着那个挑灯夜读的背影,韫玉开始思考自己今夜两次失言的原因,想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计较太多了吧。
韫玉跑了一天,本就疲累,躺下就睡着了,也不知裴行山是几时睡的,再醒来时,裴行山已起床,卷儿已经把早膳端进来了。
韫玉还躺在床上,自责怎么今日睡过头了。
裴行山未着官服,一身素衣,先坐在桌前,小声对卷儿道:“以后牛乳就等娘子醒了再送来。”
韫玉在里面听着,心里暖暖的,也不着急起了,就假装睡着,听他怎么说。
卷儿也放低声音道:“可娘子说……”
裴行山打断她:“我上朝太早了,让她多睡会儿,你估摸着时间送来就是,她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喝过了。”
卷儿:“……哦……好。”
“以后那边再生事,你尽可能护着娘子,万事等我回来再说。”他又说。
“是。”卷儿答。
卷儿答完,裴行山不再说话,开始吃早膳,卷儿也推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