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眼珠子艰难地转动，目光落在巫小凡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上。

昨晚那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让他毛骨悚然，可现在，看着表弟忙前忙后地端屎端尿，他又有些恍惚。

难道昨晚是自己疼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哥，我知道你心里苦。”

巫小凡放下水缸，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平整地铺在床头柜上。

那是《岗位顶替申请书》和《家庭资产代管协议》。

“医生说了，你这身子骨，少说得养个一年半载。厂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宣传科多少人盯着放映员这块肥肉呢。”

巫小凡叹了口气，一脸的忧心忡忡，

“傻柱那是厂里的红人，这次把你打成这样，都没受到什么处分，要是让他再把你这岗位给搅黄了，咱老许家在厂里可就真没立锥之地了。”

提到“傻柱”，许大茂原本灰败的眼底骤然炸出一团怨毒的鬼火。

“那个畜生……”

许大茂咬着牙，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铁，嘶哑难听。

“哥，你放心。”

巫小凡适时地握住许大茂枯瘦的手，指腹若有若无地搭在他的脉门上。

脉象如游丝，气血两亏，这辈子别想再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