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的夹层里,塞着两根黄澄澄的“大黄鱼”,还有这个家所有的房契复印件、存折,以及几件值钱的老玉件。
那是许大茂这些年下乡放电影,连坑带骗攒下的全部家底。
出了南锣鼓巷,转过两个街角,进了一条僻静的死胡同。
娄晓娥停下脚步,确定四下无人后,那股子病态的虚弱便消退了大半。
她转过身,死死盯着巫小凡,忽然扔下矜持,猛地扑进他怀里。
双臂紧紧箍住他紧实的腰身,把脸埋在他散发着皂角味的胸口,贪婪地吸一口气。
“小凡……这一走,我心里慌,我想尽快与那腌臜之人离婚,你会对姐好吗?”
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惶恐。
巫小凡没有推开她,单手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力道沉稳:
“姐,不要着急,这事得慢慢来。稍微处理不好对你影响不好,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回去把东西藏好,除了你自己,谁也别信。等我消息。”
“嗯。”
娄晓娥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印了一下。
随后,她拎起那只箱子,拦下一辆板儿车,依依不舍地走了。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许大茂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提着两瓶酒晃悠回了家。
屋里冷冷清清,没了往日的热乎气,但他却觉得通体舒坦。
那只不会下蛋的母鸡终于滚了,这屋里的空气都透着股自由的味儿。
“表哥,回来啦?”
巫小凡早就候着了,八仙桌上摆着一盘刚炸好的花生米,还有一碟切好的猪头肉。
“哎哟!还是兄弟你贴心!”
许大茂把公文包往柜子上一扔。
那柜子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
若是平日里,精明的许大茂定能察觉出重量不对,可今儿个他高兴,压根没往那处想。
酒过三巡,许大茂那张马脸红得像猴屁股。
他解开领口的风纪扣,一脸淫笑地凑过来,酒气熏天:
“小凡啊,你说这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扫兴?家里那个走了,我是真他妈舒坦。就是……这到了晚上,被窝里有点凉。”
饵撒下去了,鱼儿张嘴了。"
秦淮茹狐疑地打量着巫小凡。
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可这话回得滴水不漏。
她眼波流转,压低声音:
“小凡啊,你也别太实诚。大茂那人我知道,有些事儿……你也得替晓娥多担待着点。这院里人多嘴杂,咱们邻里邻居的,姐是怕你们吃亏。”
“秦姐,您心肠真好。”
巫小凡一脸感激,声音却透着股疏离感,
“您放心,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懂规矩。不该看的我不看,不该说的我烂肚子里。”
说完,他没给秦淮茹继续套话的机会,端着盆转身就走。
看着巫小凡挺拔的背影,秦淮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来。
这乡下来的表弟,不像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回到屋里。
许大茂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八仙桌旁,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端着茶杯,在那吆五喝六:
“娥子!愣着干什么?生火做饭啊!没看我这累了一天了吗?想饿死我是怎么着?”
往常这时候,娄晓娥早就忍气吞声地去拿围裙了。
可今天,娄晓娥坐在炕沿上,手里正翻着一本旧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大茂,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生火。”
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硬气,
“我今儿个身子不爽利,闻不得烟味。”
“嘿!你个败家娘们儿,反了天了是吧?”
许大茂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墩,那股子戾气蹭地就上来了,
“我在外面赚钱养家,你在家当大爷?信不信我抽你?”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站起来。
“表哥!表哥消消气!”
巫小凡一步跨进来,把脸盆架上一放,满脸堆笑地按住许大茂的肩膀,原著里这家伙还真动手打,他得防着点,
“嫂子那是真累着了,昨儿个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呢。再说了,您这手是放电影的手,哪能干这些粗活?我来,我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娄晓娥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神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和掌控全局的笃定。
娄晓娥原本已经抓紧书角准备跟许大茂拼命,看到这个眼神,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散了大半。
她抿了抿嘴,重新低下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