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图报?”萧景乾眼中的怒气渐渐汇聚,“季渊,你真是好样的,檀姑娘在危难之中出手相救,她有任何条件本宫都不会拒绝,你非但不知感恩还对她妄加揣测,甚至背地里调查她?
她原先根本不愿多管闲事,是本宫亲口许了她、求了她才换了的她出手,你猜她若是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后悔救我们!”
见主子动怒,季渊赶忙跪在地上俯首道:““属下知错!属下只是担心殿下安危,一时思虑不周,才做出这般不妥之事,并非有意诋毁檀姑娘,还请殿下责罚!”
萧景乾冷哼一声:“若是没有她,本宫此刻或许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你还有机会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你最大的错,不是调查她,而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檀姑娘虽是女子,却比你通透坦荡得多。她敢直言自己的所求,敢坦然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这份胆识与胸襟,便不是寻常人能及的。她身上或许是有秘密,但那又如何?只要她无有害本宫之心,又曾有救命之恩,本宫便全然信她。”
他顿了顿,看向跪地的季渊:“本宫知道你是忠心护主,但若总是这般疑神疑鬼,只会寒了人心。往后,不许再私下调查檀姑娘,也不许对她有任何不敬之举。她是本宫的恩人,也是你与陈重的恩人,以后不管在任何场合见到,你都需敬她、护她,明白吗?”
“属下明白!” 季渊连忙叩首,“多谢殿下指点,属下日后定当谨记殿下教诲,不再妄加揣测檀姑娘,全力护她周全!”
......
卯时初(早上5—7点),檀星辞便已睁开了眼睛。
她习武多年,不论在现代还是现在在古代,都养成了早起练功的习惯。
换了身黛青色武服,头发梳成利落的高马尾,她悄悄离开房间,去了楼下。
窗外的天刚洇开一层淡青,像宣纸上未干的墨色,东边的天际线藏着一点暖橙,正慢慢漫过云层,给窗棂镀上薄亮的光。
树枝上挂着未散的薄雾,风一吹,便化作细小的水珠,滴落在少女肩头。
她沿着驿馆外围的小路开始晨跑,脚步轻快而稳健,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身影在薄雾中穿梭,像一只灵活的飞燕。
跑了两圈,周身渐渐发热,她便停下脚步,走到前院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