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星辞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委屈:“夫人说门闩朽坏?可方才门仆明明说,是夫人吩咐让我走角门,不许开大门和侧门,大家都听见了。”
檀府上下都是柳氏的人,那门仆自然向着她说话,往地上一跪便是喊冤:“冤枉啊老爷,小人从未说过夫人吩咐的话!只说大门和侧门都坏了,让大小姐走角门暂歇,绝无半句虚言!”
他那一脸受了天大委屈,慌张又无措的模样,看的檀星辞这个穿越前混剧组的人都想给他点个赞。
娱乐圈那些明星们,要是能有他一半共情力和演技水平,导演也不用天天愁得掉头发了。
柳氏见状连忙向檀翱告状:“老爷你看,妾身就说都是误会!定是下人没说清,又或是有人故意曲解误会了妾身心意!”
檀翱的神色果然又松动起来。
一边是哭得撕心裂肺、看似毫无作假的仆役,一边是没有实打实证据的女儿,再加上他本就不愿相信柳氏会这般不顾体面,一时间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转身问檀福:“你可听到门仆说,是夫人吩咐只让阿辞走角门?”
檀福仔细回忆了片刻,他虽笃定这事儿定不是闩朽坏了这么简单,但他在时确实未听到门仆这么说,只能老实摇了摇头。
檀翱又看向檀亦安。
檀亦安正要张口,柳氏冲他飞来一个眼刀,含义不言而喻。
他顿时僵住,嘴唇嗫嚅着,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嫡姐,不知该如何回话。
柳氏满意的笑了笑,又转向檀翱提议:“老爷,高嬷嬷是妾身派去接大小姐的,不如再问问她?”
主子说话,没有奴婢插嘴的道理,春莹早就要被气死了,眼见着柳氏颠倒黑白却无能为力。此刻见着柳氏要让高嬷嬷帮腔,再也忍不住地开口:“老爷,奴婢是大小姐的婢女,奴婢可以作证,那门仆就是说了,是夫人故意让大小姐走角门的!”
“你一个卑贱婢女,这里岂有你插嘴的份?”柳氏对着春莹怒喝道,“再说了,你是阿辞的丫鬟,自然是向着她说话了,她说假话在你听来也是真话。”
“那高嬷嬷也是夫人您的嬷嬷,岂不是也向着您说话!” 春莹毫不畏惧地顶嘴。
柳氏冷冷一笑,指着春莹眼神狠厉:“敢跟当家主母顶嘴,来人,把这丫鬟掌嘴五十!就在门口执行!”
檀星辞往春莹面前一挡:“我看谁敢?”
柳氏终于撕破了温婉的伪装,冷笑连连:“到底是长在乡下,没有丝毫规矩,一回京先是掀了府中大门,再是在门口与你母亲顶嘴,怎么,你这大小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檀星辞也笑了:“夫人当真觉得,你做的事无人敢认?”
“未做过的事,本夫人当然不认,罢了,你第一天回京,我本不该与你多计较,还不快随我们进府?要在这里丢人到什么时候!”柳氏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啪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传来。
看了半天戏,萧景乾觉得自己终于到了上场的最佳时机。
他分开挡在身前看热闹的人,踏着台阶,与檀星辞并排而立。
他这张脸,京中稍有地位的人都认得。
檀翱与柳氏见状,脸色骤变,连同身后的一众主子、下人,立马 “扑通” 一声跪了一地,恭恭敬敬行礼:“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在此,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萧景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孤在这里看了半天戏,没想到檀府的规矩如此与众不同,嫡女回府是要被刁难的,下人撒谎是要被纵容的,唯一说实话的婢女,竟还要被掌嘴立威?”
檀翱额头冷汗涔涔,哪还不明白刚刚檀星辞说的都是真的,什么门坏了,分明是柳氏故意所为,要给檀星辞个下马威。
可正妻颜面关乎檀府体面,他只能硬着头皮磕头:“此事定有误会,臣即刻彻查,给殿下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