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见教导出什么好模样来。
兰娟摆摆手,身子往前凑了凑去看韫玉手里绣着的海棠花,也并不认真看,只是个掩饰尴尬的假动作而已,很快就又退回椅子上,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换成了愁苦。
“我是心里憋闷,想找你说说话。你大哥他……哎,还在乡下翻那几亩薄田、几间老屋,你是不知道,那日子有多苦。”
她开始絮絮叨叨,说着田里收成如何看天吃饭,乡下开销如何捉襟见肘,大哥如何起早贪黑……
又说:“哪像二弟,在京城做着体面的官老爷,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还有公家饭可以让他嫌弃。”
话里话外,将兄弟二人的差别描述得一个天一个地。
韫玉只安静听着,手中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丝线,并不接话。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位嫂嫂,是来吸血的。
果然,铺垫得差不多了,兰娟话锋一转,脸上的愁苦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央求:“弟妹啊,你看,咱们如今也算是一家人了。有件事,我这当娘的,心里实在记挂。就是洛儿那孩子……”
她顿了顿,一边观察着韫玉的神色,一边迟疑着开口:“洛儿是咱们裴家的长子长孙,将来是要顶立门户的。如今他正长身体,又开蒙读书,最是费脑子的时候。我想着,二弟每日里参汤补着,好菜好饭送着。洛儿是他亲侄儿,血脉相连,能不能……也沾沾他叔父的光?也给他匀出一份来?不多,就跟你给二弟准备的那些剩下来的就成。孩子吃得好,身体壮实,脑子灵光,将来读书有了出息,不也是光耀裴家门楣,给二弟长脸吗?”
她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韫玉,那眼神里的算计毫不掩饰。
她似乎笃定搬出“长子长孙”、“光耀门楣”的大帽子,新妇会无法推拒。
韫玉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
其实一个孩子又能吃多少呢?给她匀一些也未为不可。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贪心不足,人品不佳,自己进门不过两日就算计自己几回了,只怕喂大了她的胃口,未来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