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奕然,”她对着围观的家属,声音平静而机械,“今天故意放走小白,导致它被车撞死。我检讨,并承诺......”
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像被刀割一次。
检讨结束后,沈重山让人散了,却仍没让她起来:“跪到天亮,好好反省。”
晚饭时,苏琳眼睛红肿,食不下咽。
沈重山亲自给她夹菜,柔声哄着。
吃到红烧带鱼时,苏琳轻声说:“重山哥,我手没力气......”
沈重山看向仍跪在院子里的谢奕然:“你,进来。”
她踉跄着走进来,浑身冰冷。
“给琳琳挑鱼刺。”他命令,“一整条,少一块肉,就多跪一小时。”
谢奕然看着那盘鱼,又看向自己红肿起疹的手。
“我对海鲜也过敏。”她轻声说。
“那又怎样?”沈重山笑了,“谢奕然,这是你欠她的。”
她坐下来,开始挑第一块鱼刺。
鱼刺尖锐,划过她早已红肿的手指,鲜血混着白色的鱼肉,触目惊心。
过敏反应加剧,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发黑。
一块,两块,十块......
手背上的伤口被咸腥的鱼汁浸透,刺痛钻心。
鲜血染红了整盘鱼,苏琳却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
挑到一半时,谢奕然的衣袋里滑出一张纸条——是老同学托人捎来的,还没来得及看。
她动作微顿,借着桌布的遮挡,用染血的手指展开纸条。
谢医生,专家会诊时间确认:下月15日。火车票已订,车次信息如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挑鱼刺。
血一滴一滴落在盘子里。
沈重山看着她麻木的动作,看着她惨白的脸和肿胀的手,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不适。
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这是她应得的。
5"
署名:苏琳。
论文名:《急性创伤感染的创新疗法》。
那是她三年前的研究手稿,一直锁在办公室抽屉里,从未示人。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喜欢这篇论文?”沈重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琳琳这次参评的作品,刚拿了青年医学奖。”
谢奕然缓缓转身,看着他:“这是我的研究。”
沈重山皱眉:“你说什么?”
“这篇《急性创伤感染的创新疗法》,是我三年前写的。”她一字一句,“手稿一直锁在我的抽屉里。”
沈重山脸色微变。
他当然知道——那抽屉的钥匙,只有他和她有。
而一个月前,苏琳说想看看谢奕然的研究学习,他确实......打开过抽屉。
“你记错了。”他冷声,“这是琳琳独立研究的。”
“我可以拿出原稿。”
“谢奕然,”他打断她,“别闹。今天这么多人在,你非要让琳琳难堪?”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给她的。”
沈重山沉默片刻,终于承认:“是。琳琳需要一个机会,这篇论文在她手里能发挥更大价值。你需要什么补偿,我可以给你。”
“那是我准备献给母亲逝世十周年的研究。”
“我会帮你发表。”他语气理所当然,“署名可以加上你。”
谢奕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她转身走向主 席台,拿起话筒:“各位,我要举报——本届青年医学奖获奖论文《急性创伤感染的创新疗法》,系剽窃我的原创研究。”
全场哗然。
苏琳脸色煞白,泪眼婆娑:
“奕然姐,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这篇论文是我花了半年时间......”
沈重山一把夺过话筒,厉声道:
“谢奕然!你够了!”
他当众宣布:
“我爱人近期脑部受伤,记忆紊乱,胡言乱语。给大家造成困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