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没介绍信,拖着一个废了的身体,能跑哪去?
“别慌。”
巫小凡反手握住娄晓娥冰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瞬间镇定下来。
“一个没了根的废人,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正好,他这一跑,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巫小凡看向许家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深邃。
原本还要想办法让许大茂腾地方,现在好了,这是要在外面“畏罪潜逃”啊。
既然走了,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许大茂不见了?
巫小凡闻言,心里并无波澜。
一个废人,能跑到哪儿去?
无非是受不了打击,想不开罢了。
他对娄晓娥安抚道:
“嫂子别急,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我估计就是想不开,躲哪儿去了。我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果不其然,电话打过去,医院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
电话挂断,那边的护士语气里透着股子无奈和好笑。
原来这许大茂半夜尿急,身子骨废了下不来床,硬生生从病床上栽下去滚进了床底。
查房的也没注意,愣是在床底下冻了半宿,这会儿刚被掏出来,正输液呢。
一场虚惊。
娄晓娥听完,冷笑一声回屋补觉去了。
巫小凡站在廊下,搓了搓手指。
许大茂这只死狗不足为虑,眼下有意思的是那条想赖账的老泥鳅。
天刚蒙蒙亮,后院的雾气还没散。
刘海中就跟做贼似的,提着个竹篮子敲响了门。
门一开,他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小凡呐,起这么早?这是二大爷的一点心意,自家母鸡下的蛋,给光天治腿辛苦了,留着补补身子!”
篮子里,十几个鸡蛋参差不齐,有的壳上还沾着半干的鸡屎。
刘海中把篮子往前一递,眼神飘忽,压根不提那根“小黄鱼”的事。
他算盘打得精:
儿子腿既然好了,那金条能省就省。一根小黄鱼啊!那是他的命根子,真要送出去,比割他二两肉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