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许大茂就从包里摸出半瓶二锅头,一屁股坐在外间的炕沿上,也不管巫小凡伤势如何,自顾自地猛灌酒:“压压惊……真他妈邪门,今儿出门没看黄历……”
他这是在逃避。
逃避娄晓娥那要把他凌迟的眼神,逃避自己刚才那丢人现眼的表现。
娄晓娥根本没搭理他。
她扶着巫小凡进了里间,把布帘子“唰”地一下拉得严严实实。
这一拉,就像是把世界隔绝成了两半。
外面是那个令人作呕的丈夫;里面,是这个刚刚拿命护她的男人。
“快,脱衣服,让我看看伤。”
娄晓娥把那盏昏暗的煤油灯挑亮了些,声音急促。
巫小凡坐在炕沿上,有些迟疑:
“嫂子,这……不太好吧?表哥还在外面……”
“别提那个废物!”
娄晓娥低吼一声,眼圈又红了,
“他要在乎,早进来了!你要是不脱,我就给你剪开!”
巫小凡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解开棉袄的扣子。
随着那件沾血的破棉袄和里面的单衣被层层剥落,一具精壮的男性躯体展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不同于许大茂那种白条鸡似的身板,巫小凡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
娄晓娥看得呼吸一滞。
但下一秒,她捂住了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只见巫小凡的后背上,一道手腕粗的青紫色淤痕,斜着贯穿整个背部,皮肤充血肿胀,看起来触目惊心。
其实巫小凡自己清楚,这只是皮下淤血,看着吓人,骨头根本没事。
“疼吗?”
娄晓娥颤抖着手,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瓶红花油。
“还行,没刚才疼了。”
巫小凡偏过头,露出一半侧脸,眼神清澈,
“只要嫂子没事,再疼也值。”
这话简直就是往娄晓娥心窝子里捅。
她拧开红花油的盖子,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然后贴上巫小凡的后背。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