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洛儿也强烈要求幸儿去院子里喂他吃饭。
更令她不适的,是饭桌上的气氛。
李氏坐在主位,喝一口稀粥就要吸溜一声,然后左手捧着碗,右手支起筷子捧在左手底下,慢慢咀嚼着,这期间岔开的筷子尖就指着韫玉。
她咀嚼得缓慢且仔细,眼神总不经意地扫过韫玉面前的碗碟,韫玉夹一筷子菜,她就要瞥一眼。
兰娟更是直接,一边把自己碗里的腌菜嚼得咔嚓响,一边眼睛时不时瞟向韫玉腕间那只未被盘剥去的素银镯子。
有了金簪的经验,韫玉把身上值钱的物件儿都取下来,一律换上素银的。
大嫂在饭桌上话也不少,且话里话外总绕着“侯府的福气”、“弟妹怕是吃不惯”打转。
韫玉只需微微一笑,答一句“入乡随俗,母亲持家有方,饭菜很香……”便能将话头轻轻挡回,但心里那份厌烦却愈加浓厚。
她吃得极少,心思全在如何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共同进餐上。
目光掠过李氏稀疏花白的发髻和兰娟刻意挺直的腰板,心里逐渐明朗——
断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吃得好坏尚在其次,与谁同食,却极其重要。
午膳后,韫玉服侍李氏用了药睡下就回到西厢房,开始思考怎么摆脱和她们共同进餐的问题。
酉时末,裴行山带着一身公务带来的沉肃气息回来,先踏入正屋去给母亲请安。
再回到西厢房时,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倦色,换了一身月白色家常衣袍,夫妇二人一同到正堂去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