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依旧是非常简单的布置,很快就有人送来了新的药物和纱布。
洗澡是不能了,林鸢只能给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波药。
期间又给萧寒毅诊过一次脉,最后终于累得倒在床上,再次昏沉睡去。
……
林鸢是被冻醒的。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简陋床板的缝隙里钻出来,透过身上薄薄的衣料,侵袭着她本就虚弱的身躯。
她蜷缩起来,背上的鞭伤和体内残存的毒素在寒冷的刺激下,隐隐作痛。
提醒着她所处的绝非梦境,而是真实且严酷的异世界。
外面传来士兵操练的号角和整齐的脚步声,沉凝而富有力量感。
林鸢挣扎着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
有士兵送来了简单的吃食: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一小块干硬的烙饼。
林鸢没有挑剔,强迫自己吃了下去,她需要体力。
饭后不久,周军医便出现了。
这位军医身形清瘦,须发皆白,眼角刻着深深的鱼尾纹,眼神却依旧清亮有神,透着医者特有的专注与温和。
“该去给王爷请脉了。”他提醒道。走近主帅营帐,还未入内,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却激烈的争论声。
“王爷,此时绝非用兵良机!我军新遭变故,士气受损,粮草亦未完全到位。”一个急切的声音劝阻道。
“张副将此言差矣!”另一个洪亮的声音立刻反驳,“近日我军一直死守,此时需要一场胜仗来激励军心!”
帐内的争论声在林鸢和周军医进入时,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射过来,尤其是看向林鸢的,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好奇、审视、但更重的是对她身份的怀疑。
眼神里甚至还带着,杀意。
“老夫来给王爷请脉。”周军医行礼道。
林鸢则是简单拱手作揖,那些繁琐的礼仪还不在她的知识储备中。
营帐中央,萧寒毅并未卧床,而是披着一件玄色外袍,端坐在一张铺着军事地图的书案后。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泛着不健康的暗沉。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常,扫过众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鸢能感觉到帐内凝重的气氛,看来战事确实紧张。
周军医垂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的争论和萧寒毅的状态颇为担忧。
“王爷,该行针排毒了。”周军医提醒劝告道。
林鸢则被迫深吸一口气,忽略那些刺人的目光,跟随着周军医,径直走到木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