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将手伸进袖中,摸到了那个硬硬的锦囊。
那是一枚平安符。
是她拖着病体,在昏黄的灯下,一针一线绣了整整半年的平安符。
为了绣这符,她的眼睛熬坏了,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
她原本想今夜亲手送给他,愿他岁岁平安。
可如今,不需要了。
沈沁梧将那枚平安符拿出来,手指轻轻一松。
无声无息地落入了桥下冰冷刺骨的河水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就像她这十年的爱恨,终究是一场空。
“红豆,走吧。”
沈沁梧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府,备嫁。”
6
次日,整个京城都被太子的聘礼震动了。
那不是寻常的纳采,而是一百二十八抬沉甸甸的红木箱笼,从东宫至沈府门口,几乎堵塞了半条朱雀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