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她了,走吧,晚意该等急了。”
脚步声渐远。
沈清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没有哭,只是抬起颤抖的手,一点点抚摸自己的脸颊,从额头摸到眉骨,鼻梁,嘴唇,下巴。
触感光滑,像最完美的瓷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前台小心翼翼地问:“夫人,周总的车刚走,你们没遇见吗?”
沈清凝慢慢地站起身,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子。
“有镜子吗?”
“什么?”
“镜子,我想看看我自己。”
时隔三年,沈清凝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脸,眉目如画,貌美无瑕。
只是镜中人的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像一张没有点睛的画皮。
三年来每一次触摸,每一次亲吻,每一句情话,都在此刻碎成了无数锋利的玻璃渣,倒灌进了心脏。
刺得她血肉模糊,痛到麻木。
那句不让她照镜子的温柔禁忌,不是在保护她,而是在保护这个完美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