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之岁。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的内侍服色,领口袖缘处绣着银丝暗纹,衬得他面如冠玉。
见江千度进来,陆之岁抬起眼,勾唇一笑。
随即他捧着一墨玉海棠盏走到江千度面前,“小公爷,听说你昨日也生辰,可惜我昨晚高烧,公主守着我,没能陪您。今日我特意让小厨房炖了两时辰雪蛤鱼茸羹,用的是公主府多年订购的活水鲈鱼,很新鲜,您尝尝?”
江千度看了一眼那乳白浓稠的羹汤,胃里一阵犯呕。
幼时,他曾因误食半片鱼肉、便浑身泛起红疹,高烧不退。
桑妤得知后,半夜大闹太医院,揪着太医出府为他医治。
但现在,桑妤见他不肯接海棠盏,忽然厉声道:“阿度,你何时多了挑食的毛病?流放三年什么苦没吃过,到我这儿反倒娇贵了?”
江千度闻言,脸色一阵难看,起身就要离开。
桑妤或许也知这话不妥,连忙握住他的手背,“阿度,你就当为了我,别为难之岁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陆之岁忽然转身冲向鱼塘,正准备一跃而下,“小公爷不肯原谅我,那我以死谢罪!”
“别!”
桑妤甩开江千度的手,转身冲向陆之岁,衣摆撞翻桌上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