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解开他早已被血污和泥泞弄得不成样子的玄色大氅、深灰色棉袍。
甚至最后那件里衣都被她扒下来了。
湿衣褪下,之前已经见过他上半身的伤疤,没想到……腿部也都是。
林鸢已经不再大惊小怪了,她将湿衣服用枯枝架起,放在火堆旁烘烤。
做完这一切,她已累得几乎虚脱。
然而,更严峻的问题摆在她面前。
她自己的情况也同样糟糕。
外衣同样湿透,冰冷地贴在身上,寒气不断侵入,她的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体温正在快速流失。
这样下去,别说照顾萧寒毅,她自己都会先冻死!
反正这男人昏迷着,而且她可以保留着里衣去火堆前烘烤。
林鸢用最快的速度褪下了自己湿重的外衣和棉裤。
只留下一身单薄的微湿的白色里衣。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将湿衣服也架在火边,然后蜷缩在火堆旁,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那微弱的暖意。
可萧寒毅的颤抖越来越厉害,呓语也变成了破碎的、听不清的音节。
额头更是比刚才更烫了。
药丸已喂,银针已施,她能做的紧急医疗处理都已经做了。
可失温和高烧是眼下最致命的威胁,尤其是失温。
既然已经决定要救他了,现在只剩下那一个办法了:人体取暖。
她在内心进行了所有可能性的分析,最后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什么男女有别,身份尊卑,都敌不过活下去。
现在必须活下去。
她不再迟疑,动手将他那件半烘干的里衣铺在地上。
然后,她用尽力气,将他沉重而滚烫的身体小心地落在上面。
让他完美侧卧,避开了左臂那道狰狞的伤口。
她取过那件已经半烘干的大氅,仔细盖在他身上,确保能最大限度地保存体温。
然后她就在他身前躺下,毫不犹豫地贴近他冰冷与滚烫交织的身躯,主动地往他怀里钻。
肌肤相贴的刹那,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颤栗了一瞬。
这个举动让昏迷中的萧寒毅有了明显的反应。
当她的身体贴上他胸膛的刹那,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抗拒这突如其来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