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听着她的辩解,看着她窘迫又强撑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涌起一股异样的轻松愉悦。
他最终顺从自己心中的想法,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如今也是别无选择,本王需要尽快恢复,不容有失。
“依周军医所言,准备药浴。”
“王爷!”林鸢还想做最后挣扎。
“此事已定,莫再多言。”萧寒毅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林鸢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是徒劳。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他的一句话便能决定她的生死荣辱。
她垂下头,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终是低声道:“民女,遵命。”
不过片刻,亲兵便抬进一个硕大的柏木浴桶,桶中热水蒸腾,浓郁的药香混合着艾草特有的辛烈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周军医指挥着士兵将数桶备用的热水和药材放置一旁,然后便寻了个查看药汤的由头,退到了帐外。
背对着这边,俨然一副“非礼勿视”的姿态。
林鸢无语,明明她才是那个,应该退到外面的人呀……
帐内只剩下萧寒毅和林鸢二人,以及那氤氲升腾、带着灼人热度的水汽。
当年在医学院的时候什么没见过,可如今,这场面,竟还是觉得有些,扛不住。
一定是因为时代的烙印,而且,这环境、这氛围,就没有医院那无性别之分的感觉嘛
果然,人还是环境的产物。
萧寒毅看见站得远远的,背对着他的林鸢,自顾自走向浴桶。
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意,连他本人都未曾注意到。
他动作看似沉稳,但当他抬手,试图用单手解开另一侧臂膀的盘扣时,左臂伤处的牵拉让他动作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停下动作,深邃的目光转向僵立在远处、眼观鼻鼻观心的林鸢。
又升起了一股逗弄她的想法,想看到她脸上灵动多变的表情。
谁叫她刚刚一直拒绝,现在又跑得如此远。
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冷硬而有力:“过来,替本王宽衣。”
林鸢猛地抬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抗拒:“我?更衣?”
林鸢万万没想到,他会将如此不合礼数的要求,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严重怀疑他就是在刻意刁难。
明明山洞照料之举是情急之下的救助,现如今成了他难她的理由。
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