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是曾经误打误撞救过裴明彦的白月光。
自从裴明彦爱上了江悦,哪怕江悦一声不吭离开他,去了外省医学院学习,一走就是八年。
林慕雪得知真相开始故意闹脾气闯祸,试图让裴明彦意识到她与江悦的不同。
裴明彦回应她的眼神永远都是一个答案,也只有一句话——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慕雪,别闹了。”
直到江悦再次出现......
电话那头,负责人又问了一遍:
“林慕雪同志,您真的确定吗?”
“如果还是有顾虑,放不下亲人也是人之常情,我可以帮您取消项目参与的。”
想起那些事,林慕雪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我没有顾虑,我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了,就和我原来说的一样!”
负责人明显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七天后手续就能齐备,到时候派人来接您。”
挂了电话,林慕雪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把披肩的一角都浸湿了。
裴明彦因为身份的原因无法轻易离开北城,这是她离开裴明彦最好的时机。
她起身。
今天是母亲的头七。
她打开了屋门,不想裴明彦正站在门口。
他的眼眶有一点红,闯进来用力关上门,声音带着几分愤怒。
“你做好了什么离开的准备?”
听到林慕雪会离开,他的心就止不住酸涩。
林慕雪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想到刚刚的电话,她垂下了眼眸,她的声音平静又疏离。
“你听错了,我说的准备离开是离开这里,去祭拜我母亲。”
裴明彦半信半疑,目光扫过一旁箱子里的纸钱和香。
确实不是要离开的样子......
裴明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想到生前对自己视如己出林母,他鼻尖也有几分酸涩。
“节哀。慕雪,你还有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我们以后还会生孩子,有新的家庭成员,孩子也会爱你。”"
裴明彦原本答应送她回家,陪她补上对母亲的祭拜。
可是他又失约了,丢给林慕雪的只有他手底下的几个新兵。
“师长说江医生的伤更严重了,他走不开,让俺们来送您回去!”
林慕雪摇了摇头,捂着后腰,说了句不用。
她没上军区的车,自己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去了母亲的坟前,哥哥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林慕雪给了哥哥一个布袋,里面有票子有存折。
“我不久便要配合组织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到时候哥哥回老家吧。这城里,已经没有值得牵挂的地方了。”
哥哥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兄妹之间默契地没有说话。
他们在坟前一起磕了头,林慕雪久违地露出了笑意。
之后,她就要继承母亲为人民做贡献的遗愿了,希望母亲能保佑她。
可等林慕雪回家后,她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江悦正卧在沙发上,吃着她买来的新鲜水果。
裴明彦细心地为江悦盖上了薄毯。
瞧见林慕雪回来,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江悦想出院住,但是她那里没人照顾,咱大院离医院近......”
6
林慕雪没说话,裴明彦又把一个盆子递到了她的手中。
“江悦住院好几天了,正好想换一身衣服,她一个人不方便,你帮帮她。”
林慕雪握着手里冰凉的铁盆,她的小腹还有些疼,心跟着凉到了谷底。
“她真的很需要我的帮忙吗?”
江悦的脸有些红:“姐姐不愿意吗?你帮不了我的话,总不能让裴师长......”
林慕雪捏着铁盆边缘的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
她应了一声“好”,扶着江悦进了浴室。
关上门后,江悦不再是刚刚乖顺的表情,而是带有几分轻蔑。
“你争又争不过我,为什么不和裴师长说一声?打了离婚报告好聚好散。”
林慕雪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揉 搓着毛巾,沾水再拧干。
江悦见她不理会自己,渐渐涌起一股怒意。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母亲离世前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