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她后面的计划。
“裴律。”邓绾瑶深吸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她知道,裴律为人偏执,若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定是一直不肯放过她。
所幸,让他讲清楚,正好,也彻底做个了断。
“你说吧,机会只有一次。”
听到邓绾瑶松口,裴律立刻激动,坐在她身旁给她松绑。
“绾瑶,我不该让慕晓晓进东宫......”见邓绾瑶依旧冷冷瞪着他,裴律叹口气:“可你也看过那封信......”
“什么信?”邓绾瑶打断。
裴律愣住,下意识地说:“就是你回京第二日,我差人送去的。”
“没看,烧了。”邓绾瑶冷冷地说。
这下,裴律彻底愣住。
他以为邓绾瑶看过了,知道他和慕晓晓是假的,所以他生气,为何邓绾瑶明明知道,却还是和他处处作对?
原来,她根本没看过!
“绾瑶,你听我说......”他猛地去抓邓绾瑶的手,被狠狠甩开了,可他顾不得女人抵触又厌恶的眼神,急不可耐地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当然,隐藏了不可见人的部分。
一口气说完后,他以为邓绾瑶多少会对他有所松动,可她依旧冷冷地注视着他,眼神比刀子还冷。
没等邓绾瑶开口,裴律先受不住了,带着哭腔往她身旁凑:“都是误会,我跟你解释了,你为何还要......”
“误会?”邓绾瑶冷声打断,在裴律痛苦的目光中,她一字一句道:“误会你什么?”
“误会你纵容慕晓晓火烧邓家,误会你设计陷害我四叔,还是——”
她顿了顿,讥讽地看向裴律:
“误会你从一开始就和慕晓晓勾结,打算迫害邓家?”
“不是的,绾瑶,你听我说......”裴律猛地站起身,红着眼看向邓绾瑶,拼命摇头。
可在邓绾瑶了然一切的讥讽目光中,他一个字都辩解不出,因为他知道,说出来邓绾瑶根本不会信。
最后,他只能无力地垂下头,跟邓绾瑶说:“对不起......”
若是早知道邓绾瑶还活着,他根本不会放任慕晓晓将那些事传出去,更不会让它们传进邓绾瑶耳朵里。
慕晓晓......裴律再一次恨死了这个该死的贱人。
看着裴律痛苦咬着牙的模样,邓绾瑶笑了,毫不留情地说:“你的对不起有用吗?”
“能让我四叔四婶活过来吗?能让小荷、苏嬷嬷,我那些枉死的宫人活过来吗?”
她起身,一步步逼近裴律。
“不能!”"
“太子妃太可怜了,被太子逼着当众扇自己巴掌,以后还有什么威信治理东宫?”
“唉,东宫要变天了,如今太子最宠的人是慕姑娘,记着点,以后惹谁都不能惹慕姑娘......”
听着这些嘲讽,邓绾瑶再也忍不住跑回寝殿,趴在榻上嚎啕大哭,哭湿了枕头,哭湿了被子,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一口气哭出来。
哭够了后,她狠抹了把泪,翻出这些年所有和裴律有关的东西,全都扔进火盆里。
裴律练的字帖、裴律写的对联、裴律送她的衣裙......通通付之一炬。
还有前几日裴律送的那封、还没来得及拆的信,也被邓绾瑶抓起来扔进火里。
烧吧。
全都烧了吧。
等这些烧光后,她也要忘了裴律。
与此同时,殿外。
裴律沉着脸站在月色里,薄唇紧抿,叫人看不清情绪。
慕晓晓走到他身后,语带哭腔说:“殿下,您要是心疼娘娘,就去看看她吧,都怪我,娘娘打我就打我了,我不该让您为我出头的......”
话落,裴律板起脸。
“孤才没有心疼她,她骄纵任性,冷落冷落也好,走,去你殿里商议一下昨日的国策。”
慕晓晓垂下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三日后,邓绾瑶去了邓府。
如今的邓国公是她四叔,今日她四婶临盆,邓绾瑶带着一早准备好的长命锁赶过去。
却在门口看见笑得一脸阴毒的慕晓晓,而邓府被翻得一团乱,活像土匪打砸过境。
“你干什么?”邓绾瑶冲过去。
慕晓晓扬起下巴:“我出宫给太子买笔墨,却被贼人抢了,御林军看见贼人进了邓府,我来捉贼。”
邓国公急忙禀告:“太子妃,臣已经上下排查过,根本没有贼人,可慕姑娘不信......”
“包庇贼人可是大罪,邓国公,既然你查不出,就让我来吧。来人!放火,把贼人逼出来!”
慕晓晓狠声命令。
话落,御林军竟真的听她的,开始往邓府浇火油、射火箭!
第6章 6
他们似乎得了裴律的命令,竟对慕晓晓言听计从。
“住手!你们住手!”邓绾瑶拼命阻止。
可御林军太多,她根本挡不住,邓府瞬间燃了起来!
再顾不得什么,邓绾瑶立刻跟家丁一起取水灭火,可火箭还在源源不断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