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宴,你怎么样?”
陆星眠跑来,擦去许清宴头上的血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有一道小伤口。”
“星眠......”
这时,一道轻呼声自她身后响起。
陆星眠转头,就看见江怀琛一瘸一拐地走向她。
她登时心中一紧,连忙转身扶住了江怀琛。
“腿怎么了?”陆星眠紧张地问。
“我没事,”江怀琛朝她摇了摇头,“倒是清宴头上都流血了,你先送他去医院吧,不用管我。”
“那怎行?清宴头上只有一道小伤口,倒是你,得赶紧去医院看看是不是骨折了。”
说着,她催促司机和她一起搀扶起了江怀琛。
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后,陆星眠才想起什么一样,回头歉意地看了看许清宴。
“怀琛伤的厉害,我先带他去医院,你先回家吧。”
“陆星眠,你等等,我有凝血障碍......”
陆星眠急着拦出租车,没有看见许清宴头上越流越多的鲜血,自然也没有听见他的话。
直到陆星眠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许清宴才回神,一边捂着头上的伤口,一边试图从口袋里翻出传呼机。
“这位同志,实在对不起,我开车时打了个盹。”
这时,大货车司机也折返回来,跑到了他身边,担忧地问,“您没事吧?”
许清宴已经没有抬头的力气了,只虚弱道:“送我去医院......”
说完,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许清宴在华清大学附属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被抢救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听见几个小护士正一边给他拔液,一边议论,“不都说,陆教授和丈夫感情不好吗?”
“怎么她丈夫腿上就磕了一小块淤青,陆教授就着急得不得了?”
“他们的家事,这谁说的清呢......您醒啦?”
护士收拾好医疗废物,回身就看见许清宴已经睁开了眼睛。
“既然您醒了,就请交一下费用吧。”
另一个护士见状,递给了许清宴一份缴费单。
见许清宴面色苍白的起身,她又补充道:“要不等您父母或妻子来了再缴费吧。”
“不用了。”
许清宴艰难下床,回道:“我的家人已经移民国外了。妻子......”"
4
店员离开后,气氛有些僵硬。
江怀琛最先开口道:“店员认错了,清宴,你别生气。要不把他叫回来解释一下。”
“人都走了,还解释什么,怀琛哥,我们去挑礼服吧。”
陆星娇撇了撇嘴,拉走了江怀琛。
陆星眠则是略带歉疚地看向许清宴,“对不起......”
许清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陆星眠记得住江怀琛的所有喜好,却对结婚五年的丈夫一无所知。
原来,连外人都能看得出来陆星眠对他的疏离啊。
接下来,陆星娇兴致勃勃地拉着江怀琛试穿了时下最流行的各种礼服,还不时出来找陆星眠点评。
陆星眠每一件都看得认真,然后仔细给出意见,甚至直接动手为他搭配。
一席蓝色锦缎旗袍的女人,不断为男人挑选,搭配着领带。
远远望去,真像天造地设的一双。
许清宴看着这一幕,心脏忽然有些窒息。
结婚五年,陆星眠从不肯费心为他搭配衣服。
原来,爱与不爱,如此明显。
许清宴终是忍不住起身走到礼服店外,静静点燃了一根烟。
返程时,陆星娇的传呼机接到朋友的消息,先行离开了。
许清宴沉默地坐在副驾,陆星眠和江怀琛并排在后座。
忽然,他从后视镜中看见,一辆货车即将撞上他们的车尾。
而江怀琛坐的位置最危险。
“星眠......”
许清宴刚想出声提醒,就听陆星眠厉声对司机道:“向右打死方向盘!”
随即,许清宴骤然感到车子一偏。
他们躲开了货车,可他所在的副驾却狠狠撞上了绿化带。
许清宴的头猝不及防磕到了车窗上,眩晕和濡湿感一起袭来。
“怀琛,你没事吧?”
恍惚中,他听见了陆星眠的声音。
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后,他这边的车门被打开,司机把他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