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到许清宴,却明显一怔,目光在他和江怀琛之间犹疑地转了转。
良久,有人干巴巴地开口,“清宴,你也在啊?”
另一人则略带困惑地看向陆星眠问,“星眠,那前天我们聚餐,你怎么不带上清宴?”
这话落地,病房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许清宴额角青筋跳了跳,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主动对陆母开口道:“妈,您没事就好,我想起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陆母点点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又皱眉看向陆星眠,“送送清宴。”
陆星娇在一旁嗤笑,“刚来就走?姐,要我说你这丈夫也太不称职了吧,远远比不上怀琛哥......”
“陆星娇!”
陆星眠厉声打断了陆星娇,才看向许清宴,略带歉意道:“你别和娇娇计较,我送你。”
又是这套礼貌的说辞,好像她们才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而他永远被排除在外。
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他们的离婚证很快就能下来了。
许清宴对她礼貌笑了笑,“不用了,你招待同学吧。”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病房。
可陆星眠还是追出来,大步拦住了他,“清宴,前天聚餐,我想着你和她们不熟,才......”
“你不用解释了。”许清宴打断她,轻声道:“我都明白。”
见他如此大度,陆星眠反而怔了怔。
她眼睛眨了几下,才道:“上次那个礼物,你不是不喜欢吗。我已经给你准备了新的礼物,三天后,我给你送去。”
三天后,正好是他们离婚证下来的日子。
“好巧,”许清宴对她笑了笑,“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这样三天后,你来我家吧。”
说完,他绕过她,毫无留恋地大步离去。
陆星眠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间忽然感到一阵慌乱。
仿佛有什么重要东西正在从身边流走。
然而,不等她多想,江怀琛已经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星眠,你愣在这里干嘛,把同学晾在病房不合适。”
于是陆星眠摇摇头,将那缕莫名的情绪甩开,和江怀琛一起回到了病房。
三天后,许清宴从民政局领到了结婚证。
然而他一直等到晚上,都不见陆星眠的身影。
眼看,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
他干脆把离婚证交给管家,要他帮助转交给陆星眠。
然后头也不回地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那刻,许清宴默默对着窗外挥了挥手。
再也不见了,陆星眠。
"
江怀琛及时拉开了陆星娇,对她温声道:“星眠,你尽管去忙。我陪娇娇逛街照顾她就好。”
他随即看向许清宴,笑容得体,“清宴,好久不见。我回国就入职华清大学了。现在还加入了星眠的课题组,你不会介意吧。”
许清宴只礼貌笑了笑,无意多言。
不料,陆星眠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不久后,学校要举办新年晚会,不如我们今天一起去选礼服吧。”
说完,她对江怀琛笑了笑,“尤其是怀琛,第一次参加学校晚会,可要好好选套西装。”
不等许清宴拒绝,他已经被陆星眠拉上了车。
路上,气氛活跃的让许清宴有些陌生。
陆星娇叽叽喳喳地回忆着,“姐,好怀念以前,怀琛哥给咱们拎包那些日子。”
“可是后来怀琛哥出国,你又那么忙,你自己数数,你有多久没有陪我逛过街了。”
“是我的错,最近太忙了,等过段时间,一定好好陪你们。”
陆星眠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和与笑意。
在他们面前,她显得松弛而有人情味。
“娇娇,这有些不合适吧。”
江怀琛适时开口,“我可以陪你逛街,但星眠已经结婚了。我陪她出去,有些不合适吧。”
陆星娇却嗤了一声,“怀琛哥,你别害怕。哪条律法写着我姐嫁给他,就不能和你一起逛街了?”
许清宴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喉间忽然有些发涩。
结婚五年,陆星眠一直醉心学术。
从不要他陪着逛街拎包,更不会黏着他,和他撒娇。
比起丈夫,她真的只把他当做债主。
今天这样轻松的一面,她也从不会在他面前展露。
很快到了时下最热的礼服店。
店员热情地引他们入座后,礼貌询问饮品需求。
陆星眠也先礼貌地问了下许清宴,“要喝些什么?”
许清宴淡声道:“温水就行。”
店员记下后,陆星眠才朝江怀琛笑了笑,几乎未加思索便开口,“给他一杯柠檬味汽水。”
说完,她又看向陆星娇,“娇娇还是橙汁,对吧?”
陆星娇顿时眉开眼笑,“姐,我还以为你只记得怀琛哥的喜好呢,没想到你也没忘了我!”
店员顺势笑着接话,“这位女同志对未婚夫和妹妹可真贴心。”
说完,他又看向许清宴,恭维了一句,“这位是您们的朋友吧,看上去也很有气质呢。”"
许清宴的脚步微微一滞。
原来江怀琛回国后,一直住在陆星眠家吗?
“许清宴,我带怀琛哥来,可是给你创造见我姐的机会。”
陆星娇语气讥诮,“还不赶紧把怀琛哥的行李搬进去,再去把沪市最流行的新品全部给我买回来。”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姐现在可是华清大学最年轻的女教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穷学生了,你最好识相点,不然小心她和你离婚。”
许清宴闻言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随即冷淡地拂开了陆星娇的手。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一辆汽车缓缓停下。
陆星眠下车走到他们身边,很自然地接过了江怀琛的行李,才看向陆星娇,“娇娇,你怎么带怀琛来这里了?”
她目光扫了眼许清宴,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紧张,“清宴,你别和他们计较,我马上带他们回家。”
3
回家?
许清宴心中微微一刺。
即使他们成婚五年,在陆星眠眼里,她的家人也始终只有母亲和陆星娇,如今又多了个江怀琛。
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他始终被排除在外。
“姐,怀琛哥住你这里不行吗?你不欢迎我们?”
陆星娇意味深长地瞥了许清宴一眼,“还是说有人不欢迎我们?”
“星眠,别听娇娇胡说。”
这时,江怀琛温声开口,“我是打算出来自己找房子的,不能总住在你家。”
“没什么不方便的,”陆星眠接话很快,“你安心住就行。”
她让人把江怀琛的行李重新搬上车后,才对许清宴解释道:“学校还没有给怀琛分配宿舍,我才先让他住在了我家......不,是妈那里。今天是娇娇胡闹了,你别往心里去。”
许清宴垂着的手,握的青筋暴起。
但他终究没有开口。
江怀琛住在哪里,都不重要了。
反正,他已经决定和陆星眠离婚了。
这时陆星娇却不满地撇了撇嘴,拽着陆星眠的胳膊撒娇,“姐,你现在事业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冷淡了,你都多久没陪我逛过街了。”
“正好,今天怀琛哥也在,让他陪我们逛街提包吧。”
“这......”
陆星眠略显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