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有效。林慕雪的身子僵了僵,扭头看向江悦。
林慕雪的手因为紧张而有一些发抖。
江悦得意极了。
“当时你不在,裴明彦通知你的时候也晚了些。你母亲她说想要见你最后一面,求着我一定要帮帮她。”
林慕雪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然后呢?”
江悦笑了。
“然后我出了错,那时候裴明彦也发现了,他问我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说是,他就答应帮我想办法。他说他要对我报恩,不能让意外毁了我一辈子。”
“你说他对我多好......”
林慕雪彻底沉不住气了,手里盛了的水径直泼了江悦全身。
江悦被烫了一下,惨叫了一声。
下一刻,裴明彦用力将门踹开了,原本的锁扣落了一地。
他看着江悦穿着衣服,可一身湿漉漉的模样,他瞪了林慕雪一眼。
“你发什么疯?”
他将江悦抱起,走向早就准备好的客房。
江悦蜷缩在他怀里,语气无辜至极。
“我只是让姐姐节哀,她为什么要泼我一身水,连包扎的纱布都湿透了......”
客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慕雪站在门外,浑身发颤。
淋湿的不是她,可是她好冷好冷。
她回到了卧室,若无其事地整理起衣服。她明天就该走了。
一边整理,她一边听见隔壁的客房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
江悦的喘息和裴明彦压抑的低吼,伴随着黏腻的水声,断断续续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她的脑子一霎变得空白。
她一再地退让,换来的是更惨痛的失去,和对方的得寸进尺。
她咬了咬唇,摁下了座机的电话键,接通后压低了声音。
“您好,我要举报师长裴明彦与江悦同志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天一亮,林慕雪便提着行李离开了这个院子。
这段感情,是她主动划下的终止键。裴明彦,她不要了。
江悦和裴明彦夜里折腾了很久,睡得很沉,没有听见动静。
等他们醒来,是被院子里的敲门声吵醒的。
铁做的大门被人敲得轰隆作响。
裴明彦皱着眉头,不耐地披上了衣服。
“谁啊?”
门口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经举报,裴明彦同志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请开门,接受调查!”
"
“你先回去,等我送完江悦,就回家找你!”
他抱着受伤的江悦离开,直到翌日的天亮,他都没有回来。
林慕雪回家后,本来还想再与他说些什么。
可是她像裴明彦许诺的那样等了一夜,等到那颗心彻彻底底地死了。
天亮,国际司的人给林慕雪打来了电话。
“林同志,您确定要参加这次的核潜艇探测项目吗?这是上头的重点保密工作,届时您要和裴师长分隔两地,至少两年内不能通信。”
林慕雪点点头,又意识到电话那头看不见自己的动作。
“我确定。为了保密计划的顺利,请上头帮我结束这段婚姻关系,顺带照顾好我的兄长。这样一来,这个项目于我而言会更加心无旁骛。”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
“只要您愿意,这是我们工作范围内的事。”
“可当年,您如果不是为了婚事,也不会主动放弃研究员的工作,您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2
林慕雪睫毛颤了颤,一股不可名状的心痛蔓延开来。
她自小家境优渥,有几分任性和傲气,从未想过嫁给任何一个男人,只想继承父母研究所的工作为国效力。
直到一次她跟随父母进行研究院的工作,设备出了故障自燃,所有人员有序撤离,只剩她一个人困在狭小的数据室里。
门框皆成了被烧红的铁片,浓烟入肺呛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绝境中,裴明彦却一脚踹开门将她拦腰抱起。
他修长的手被烫伤后,还依旧用后背为林慕雪挡住掉落的木板。
出来后,肉眼可见他身上血肉模糊,裴明彦只说了一句“没事”。
那是林慕雪此生的第一次心动。
她会借着工作之便与裴明彦假装偶遇,会在裴明彦回家的必经路上骑着二八大杠等他“顺路”一起走。
一次单位组织的联谊,林慕雪终于鼓起勇气表达了心意。
语毕,她迎上了裴明彦的热切目光。
“我也喜欢林同志很久了。”
他穿着军装,单膝下跪,当着林慕雪的面抽出了怀里的结婚申请表,一笔一画写上了他们的名字。
联谊的现场,所有人都为这份双向奔赴的感情动容。
林慕雪也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甚至结婚报告通过后,她为了随军方便,主动退出了研究所的工作。
可后来她才知道,裴明彦救她娶她只是因为她和江悦有几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