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在一起,家务事只要林慕雪来安排就够了。
可是这一次,他摸索灶台半天,一双手都抹黑了,林慕雪的目光都没有为他停留。
他只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裴明彦的心里更堵了,可下一秒,他又说服了自己。
林慕雪那么爱他,怎么会离开自己呢?
裴明彦拉住了林慕雪,将她篮子里准备的饭菜和汤扣下了。
“林慕雪,祭拜母亲这些就不必要带去了。斯人已逝,在这些事上尽可能节俭,做好人民的表率。”
林慕雪的指尖有几分凉意。
她不是铺张浪费的人。
那些小部分是贡品,大部分是给哥哥准备的吃食,哥哥在牢房里肯定吃不好。
可是她不想解释了,裴明彦认定的事情,她辩解也没用。
“就按你说的吧。”
与此同时,江悦醒了,裴明彦再一次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林慕雪自嘲地笑了笑,她看向钟表。
这一次是六分十七秒。
裴明彦停留在这个家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来来去去像是途经了一个便利站。
林慕雪也离开了。
她去了拘留所,把哥哥林川带了出来。
林川浑身上下都是伤,裴明彦在气头上叮嘱了所里人要“特别教育”。
他想为江悦出气,想要给林川一个教训。
如今林川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些溃烂,林慕雪的眼眶红了。
“哥,我们先回家。等过几天我想将你安置回乡,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开来的一辆军用车子突然在他们身旁停下。
里面的人瞧见林慕雪后不由分说将她架上了车。
林川想要拉住林慕雪却被人一脚踹开,跌回地上。
车子发动后,他只能一瘸一拐地追着车子,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林慕雪看着后视镜里哥哥狼狈的模样,急得直掉眼泪。
“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又要带我去哪里?是不是裴明彦让你们来的?”
4"
裴明彦原本答应送她回家,陪她补上对母亲的祭拜。
可是他又失约了,丢给林慕雪的只有他手底下的几个新兵。
“师长说江医生的伤更严重了,他走不开,让俺们来送您回去!”
林慕雪摇了摇头,捂着后腰,说了句不用。
她没上军区的车,自己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去了母亲的坟前,哥哥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林慕雪给了哥哥一个布袋,里面有票子有存折。
“我不久便要配合组织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到时候哥哥回老家吧。这城里,已经没有值得牵挂的地方了。”
哥哥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兄妹之间默契地没有说话。
他们在坟前一起磕了头,林慕雪久违地露出了笑意。
之后,她就要继承母亲为人民做贡献的遗愿了,希望母亲能保佑她。
可等林慕雪回家后,她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江悦正卧在沙发上,吃着她买来的新鲜水果。
裴明彦细心地为江悦盖上了薄毯。
瞧见林慕雪回来,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江悦想出院住,但是她那里没人照顾,咱大院离医院近......”
6
林慕雪没说话,裴明彦又把一个盆子递到了她的手中。
“江悦住院好几天了,正好想换一身衣服,她一个人不方便,你帮帮她。”
林慕雪握着手里冰凉的铁盆,她的小腹还有些疼,心跟着凉到了谷底。
“她真的很需要我的帮忙吗?”
江悦的脸有些红:“姐姐不愿意吗?你帮不了我的话,总不能让裴师长......”
林慕雪捏着铁盆边缘的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
她应了一声“好”,扶着江悦进了浴室。
关上门后,江悦不再是刚刚乖顺的表情,而是带有几分轻蔑。
“你争又争不过我,为什么不和裴师长说一声?打了离婚报告好聚好散。”
林慕雪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揉 搓着毛巾,沾水再拧干。
江悦见她不理会自己,渐渐涌起一股怒意。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母亲离世前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