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山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决定先处理好小浩的伤,然后再去找谢立安。
反正谢立安没了工作,又没钱,她能去哪儿?
她迟早会回来的。
陆桥山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却没有注意到,周媛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陆文婷跟着陆桥山出了医院,看到谢立安的包袱还扔在家属院门口。
她走过去,一脚踢开包袱,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哎哟,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陆文婷捏起一件旧棉背心,满脸嫌弃,“这么土的衣服也好意思穿?难怪我哥看不上她。”
她说着,把背心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两下。
“陆文婷,你干什么?!”
谢立安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刚才走到半路,发现手机落在陆家了,只好折返回来。
没想到就看到陆文婷在侮辱她的衣服。
那件旧棉背心,是她十五岁那年,母亲李雪芳攒了三个月的钱买的。
那时候她正在发育期,因为胸部发育得比同龄人快,总是被男生嘲笑。
她自卑得不敢抬头走路,每天都缩着肩膀。
李雪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狠心花了五块钱给她买了这件棉背心。
那天晚上,李雪芳抱着她说:“立安,你要记住,你是妈妈的骄傲。”
谢立安眼眶发热,弯腰捡起那件背心,仔细地叠好。
陆文婷却不依不饶:“哟,还心疼上了?谢立安,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土里土气的样子,配得上我哥吗?”
谢立安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陆文婷,你再说一句试试?”
陆文婷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硬着头皮说:“我说怎么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个印刷厂的工人吗?要不是我哥看你可怜,你能住上家属院的房子?”
“周姐姐比你强一百倍!人家温柔贤惠,知书达礼,不像你,整天跟个泼妇似的!”
谢立安笑了。
笑得陆文婷心里发毛。
“温柔贤惠?知书达礼?”谢立安一字一句地说,“陆文婷,你是不是瞎了?”
“周媛媛要真那么好,她儿子怎么三天两头受伤?”
“上个月摔断了胳膊,这个月又被烫伤,你不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