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会为了情情爱爱为难自己的性子。
若是今日沈承和是死了,她也只会惋惜片刻,顶多暗中托人给他家人送些钱帛,让他风光大葬。
但沈承和还活着,却不再是“沈承和”。
那之前和她相处的人是谁,她在长安看见的人又是谁?
到底是之前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是假的,还是如今的榜眼身份有误?
她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却都纷乱得抓不住。
她实在想不出原因。
若是前一个可能,那对方处心积虑搞来那么真实的身份文书,难道就是为了在她身边曲意逢迎?
若是后者,那就更荒谬了,科举制度森严,就算是自己的身份不便袒露,冒名顶替旁人身份,那也不能殿试前才换人吧?
太容易被人发现。
这可是欺君,一旦揭穿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从招惹沈承和开始,谢泠姝第一次这般后悔。
她当初就不该见色起意。
若是那人对谢家没什么坏心思倒也算了,若是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谢家来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目的,这才是最令人不安之事。
偏生她和那人的关系根本不能放到明面上谈,她就是想找那人,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寻。
长安这般大,光是靠她和清笙,就知道一个长相,其余一概不知,找一个人岂不是如同大海捞针?
她先前还暗笑顾言述要因为一个女子被自己讹得倾家荡产。
如今倒是轮到自己因为男色摔个跟头了。
她头好疼。
谢泠姝还没有想清楚这件事的关键,南苑围猎便如期而至。
一上马车,谢云瑶便有些奇怪地上下打量她,最后才忍不住笑一声,“你昨日偷鸡摸狗去了?看你眼下青黑一片,脂粉都盖不住。”
何止昨晚没休息好?
从曲江宴后,她已经连续几晚没有睡一个好觉。
但她也懒得解释,随口应付一句,便闭上眼睛假寐。
还真是偷鸡摸狗去了。
谢云瑶心底念叨一句,却也没有打扰她。
直到到了地方,她这才轻轻推了推身边人,“醒醒,到南苑了,别睡了,这次围猎除了太子,其余公主皇子几乎都来了,你可别在他们面前失仪。”
“……我知道了。”谢泠姝叹了口气,脑子渐渐清醒过来,这才又皱眉,“太子为什么没来?”
谢云瑶默了一瞬,“你很关心太子?你不是都没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