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边静了一瞬,才开口问:“你还好吗?货车司机已经和我的助理取得了联系,他说,你让他把你送进医院了?”
许清宴怔住了。
原来,陆星眠知道他在医院啊。
可整整三天,她都对他不闻不问。
最后给他发了九十九条消息,也只是为了江怀琛。
或许,陆星眠早就忘了他有凝血障碍。
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口,就能要了他的性命吧。
“我很好。”
许清宴握着大哥大的手,指节泛白,却依旧沉声道:“一会儿我回家,就把方子写给你。”
然而,许清宴回家时,家里却空无一人。
一直等他将所有行李搬上车后,陆星眠都没有回来。
许清宴随手扯了张纸,写下了曾给陆星眠做过无数次的养胃汤方子。
走之前,他最后环顾这个住了五年的婚房,轻轻吐了一口气。
随即,拉上行李箱准备离开。
不曾想,他在玄关处,正好与陆星眠碰上。
“清宴,你这是?”
陆星眠见他拉着行李箱,眉头皱了皱。
“我回家里住几天。养胃汤方子写好了,就放在那里。”
许清宴对她指了指茶几处。
说完,他转身想走,却又被陆星眠按住了行李。
她略带强硬地把许清宴带回了客厅,才道:“清宴,你要搬走是介意怀琛的存在吗?”
陆星眠难得和他解释,“我不想让妈知道咱们出了车祸,才让他暂时住在家里。”
“你放心,等怀琛伤好了,他会很快搬出去。”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礼盒递给许清宴。
许清宴不解地抬眸看她。
陆星眠道:“清宴,这些日子,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你身边不缺人照顾,可怀琛不一样,他刚回国,身边亲近的人只有我。但我也反思了,我的确不该忽略你。”
说着她打开礼盒,露出了里面的腕表,“这是给你的补偿。”
6
许清宴认了出来,这是时下最流行的腕表。"
“清宴,你怎么样?”
陆星眠跑来,擦去许清宴头上的血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有一道小伤口。”
“星眠......”
这时,一道轻呼声自她身后响起。
陆星眠转头,就看见江怀琛一瘸一拐地走向她。
她登时心中一紧,连忙转身扶住了江怀琛。
“腿怎么了?”陆星眠紧张地问。
“我没事,”江怀琛朝她摇了摇头,“倒是清宴头上都流血了,你先送他去医院吧,不用管我。”
“那怎行?清宴头上只有一道小伤口,倒是你,得赶紧去医院看看是不是骨折了。”
说着,她催促司机和她一起搀扶起了江怀琛。
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后,陆星眠才想起什么一样,回头歉意地看了看许清宴。
“怀琛伤的厉害,我先带他去医院,你先回家吧。”
“陆星眠,你等等,我有凝血障碍......”
陆星眠急着拦出租车,没有看见许清宴头上越流越多的鲜血,自然也没有听见他的话。
直到陆星眠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许清宴才回神,一边捂着头上的伤口,一边试图从口袋里翻出传呼机。
“这位同志,实在对不起,我开车时打了个盹。”
这时,大货车司机也折返回来,跑到了他身边,担忧地问,“您没事吧?”
许清宴已经没有抬头的力气了,只虚弱道:“送我去医院......”
说完,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许清宴在华清大学附属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被抢救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听见几个小护士正一边给他拔液,一边议论,“不都说,陆教授和丈夫感情不好吗?”
“怎么她丈夫腿上就磕了一小块淤青,陆教授就着急得不得了?”
“他们的家事,这谁说的清呢......您醒啦?”
护士收拾好医疗废物,回身就看见许清宴已经睁开了眼睛。
“既然您醒了,就请交一下费用吧。”
另一个护士见状,递给了许清宴一份缴费单。
见许清宴面色苍白的起身,她又补充道:“要不等您父母或妻子来了再缴费吧。”
“不用了。”
许清宴艰难下床,回道:“我的家人已经移民国外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