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覃主任关心,我会的。”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下台,她真想下一秒就冲出礼堂,奔回学校去。
但是表彰还没有结束。
覃云州站在台上,望着她匆匆下去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方才指尖相触的微凉触感,眼底的温和里,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缱绻。
回到座位上,傅恩若指尖摩挲着烫金证书的边缘,心里早有了盘算——这奖金正好给班里的孩子们买奶茶。
总盯着他们刷题背文言,偶尔也该给点甜头儿,算是苦中作乐的奖励。
台上的套话她早听免疫了,那些陈词滥调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无非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纯粹耽误功夫。
她暗自腹诽:奖金能按时到账,证书直接邮寄过来多好,哪用得着专门来这耗着?
她带着毕业班,又是班主任,班里的模拟卷要评、临界生要谈心、家长会的流程还没敲定,事儿堆得像山,实在没精力浪费在这。
熬了大半晌,傅恩若索性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
她收起反复看时间的手机,抬眸望向台,正好瞧见覃云州正在给下一位教师颁奖。
才注意到他身上竟带着股老干部的沉稳劲儿,举手投足间都是稳妥。
心里忍不住嘀咕:瞧着这般温润如玉的模样,怕是从来不会对下属发火的?
可念头刚冒出来,她又轻轻甩了甩头——自己性子算温和了,可瞧见学生们离谱的文言翻译、错得离谱的默写,不也照样火冒三丈?
果然,看人不能凭第一印象加滤镜。
一上午的时间全耗在这儿,结束后。
傅恩若脚步匆匆往外走,抬腕看了眼时间——还好,赶在学生午休前还能去报个默写。
她先去一趟卫生间,出来时正撞上往办公室走的覃云州。
他目光落在她急促的脚步上,开口问道:“傅老师,这么着急?”
“毕业班的时间很金贵。”傅恩若一边应着,一边点开手机叫车。
她那辆车比校长车还贵的车,平日里压根不敢开进校园,就怕引来不必要的争议和闲话。
覃云州瞥见她手机屏幕上的叫车界面,挑眉道:“没开车来?”
“那车太招摇了,没法开。”傅恩若摇摇头。
覃云州轻笑一声,打趣道:“让傅叔叔或者你哥再给你添一辆低调点的?”
“他们又不欠我的。”傅恩若摆摆手,脚步没停,
“再说平时也用不上,叫车挺方便的。”
覃云州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自然:“取消吧,我送你。”
傅恩若脚步一顿,抬眸看他,满脸不解:“我回学校,不顺路。”"